“喜欢吗?”花诗雨问。
“肯定喜欢啊。”
明明还很感动来着,结果她下一句就打预防针:“因为泼湿你一块表,所以要送你一块表弥补,下回我可不一定能送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哦,不然我光送你礼物就能破产了。”
“知道,下次不会要你送了。”盛仰小心合上盒子,跑去了楼上。
花诗雨以为他是去存放礼物了,没想到他抱了个小型保险箱下来。
“这什么呀?”
盛仰把保险箱放她面前,当着她面输入密码,打开箱子,金灿灿的几根金条亮堂堂地显在她眼前。
她两眼放光,捂嘴惊叹:“哇,金条耶!”
“我本来想把那车送给你,结果被施无双开走了。”盛仰把金条拿出来,依次摆在桌上,“干脆就送你金条了,不仅保值,还能增值。这次我买了十条,每条100克,纯金的,喜欢不?”
花诗狂点头,这么硬核、直接的礼物,她不要太喜欢。
盛仰笑,果然是个小财迷呀,看来以后的礼物要以金条为主了。
花诗雨美滋滋地“啧”了好几声,随后小心地把金条都收进保险箱里,关好箱子,准备开饭。
开吃前,两人都默契地去洗了个手。
花诗雨切下一小块牛排,叉在叉子上左看右瞧,检查是否带血丝,是否熟透。
盛仰看出她的心思,把倒好的一杯酒放到她手边:“不用看了,全熟的,半生不熟的我也不吃。”
花诗雨这才安心下口,牛肉余温刚刚好,肉质鲜嫩多汁。她不由地点头称赞:“哇,你可以啊,全熟的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吃牛排要吃全熟的,一点生的我都下不了口,但是每次在外面都没有吃到好吃的全熟牛排,怎么样都有点点柴。直到有一次,司越带我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吃牛排,我点的全熟,”花诗雨一脸陶醉的回味,“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排,外焦里嫩,柔香四溢,原来全熟牛排是可以做得很美味的。只可惜那位厨师离职回意大利了,我们再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个味道了。”
“是的,全熟牛排很考验厨师的手艺。”盛仰来一个灵魂拷问:“你觉得我做的好吃,还是那个厨师做的好吃?”
花诗雨想了想,不打算撒谎,“他做得比你好吃那么一丢丢。”又咧嘴笑:“不过人家专业厨师,煎了几万次才有那效果,你业余的都能做这么好吃,还是你更厉害。”
“少来,马屁精。”盛仰举起酒杯,“来,难得跟你单独喝酒。”
花诗雨亦举起酒杯,与之相碰,安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花诗雨先是闻了下杯中的新疆晚收贵人香,再含了一口在嘴里,品尝出味道后再咽下,职业性地做出点评:“闻着有浓烈芒果香,喝到嘴里又像是咬了一口熟透的蜜瓜,蜜甜感很强,但比起晚收雷司令,这款缺乏贵腐菌的复杂层次,适合喜欢浓郁果香的甜酒消费者,比如年轻女性。”
盛仰重新拿了另一个空杯子,重新倒了一杯醒了一会的酒给她。
这回她没细看是哪里的酒,摇了摇,闻了闻,喝了喝,微微皱眉:“我喝的酒还是太少,竟喝不出来了。”
花诗雨确实喝酒不多,只有刚开始考wset三级那会喝得频繁些,后面只有活动场合会喝几口,平常谁家酒庄上新了,她也会品尝两口,能分析出人家新品的优劣势就行,其它时候她没有饮酒的习惯。
盛仰说:“没事,就凭感觉来。”
花诗雨再摇了下,挂杯如丝绸般缓慢坠落,靠近闻一闻,有黑醋栗蜜饯味和跞石矿物感,喝到嘴里如融化的黑巧克力,又有鲜活的山楂酸度支撑,最后以漫长的紫罗兰花香收尾。
由此,她推测道:“应该是种植在跞石土壤地带的老藤赤霞珠,没猜错的话,这款产自宁夏贺兰山东麓。”
“是的,你说对了。”盛仰把酒拿过来,酒标正对她,“宁夏贺兰山东麓的希歌酒庄的渔歌50号。”
“原来如此,我觉得这款可以媲美波尔多知名的Yuu8号。”
“嗯,我们国产葡萄酒越来越好了。”
花诗雨切着牛排吃,提起上次在展会上遇到的酒庄:“那次在展会上,我们隔壁的隔壁展位是新疆天山山麓的美塞酒庄,那庄主说他们花大价钱引进了法国新橡木桶和葡萄藤,但是收入远不及投入。看他们展位也知道,人不多,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集中在旧世界葡萄酒产区里。”
“我认识美塞酒庄的庄主,他们酒庄刚建几年吧,收入和投入不成正比很正常。”盛仰说,“而且他们还租了我妈的一块地种葡萄。”
“你家在新疆还有地?!”花诗雨惊讶问道,这人到底有多少隐藏财富。
“我外婆的,继承给我妈了,不过新疆的地又值不了几个钱。”
“你外婆新疆的呀?”花诗雨身体往前倾,借着烛光,仔细瞧了瞧他的那张脸,“我刚看你外婆的照片就感觉她好美,我说你五官怎么这么立体,原来有新疆基因在啊。”
“对啊,我外婆老家就是新疆天山山麓那地方的,我外公曾是到新疆的下乡知青,在那遇到了我外婆,结婚生了我妈。我外婆有块挺大的地,他们俩就想种葡萄酿酒,但因技术不成熟,葡萄种了,酒却酿不起来,再加上我妈要回来读书了,所以那事不了了之了。”
花诗雨一边吃着芦笋,一边认真听他讲话,问道:“所以你进入葡萄酒公司工作也有这个原因吗?”
“倒也不是,只是刚好而已。”盛仰见她把牛肉都吃完了,便叉了一块自己盘里的牛肉递到她嘴边,她很自然地张嘴接过,“我在英国待腻了,想换个天气好的国家生活,毕业就去了西班牙,面试的第一家公司就是CR,没想到干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