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晚上看一下,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哪里好意思再提什么要求。”阮夜笙笑道。
“好吧。”奚墨思索了片刻,点头说:“我帮你看过了,除了片方给出的片酬相对有点低以外,别的倒是还行。不过顾导的电影向来是口碑和票房都不错的,上映以后必然有很大的曝光度,你现在刚回归不久,如果能出演她的电影,对你以后的道路肯定是很有好处。等后面你的道路走开了,也就多了和片方谈判的资本。有了这个基础,再稳打稳扎,尽量多接一些质量高的戏,送选的机会也会高很多,迟早可以实现你的心愿。”
她今天说得比平常要多一些,显然是很认真地在帮阮夜笙以后的演艺生涯给出建议。
阮夜笙以往从来没见奚墨对谁的未来这么上心过,现在居然耐心地一步一步为她规划起来,心底的暖意自然是无法形容的。
“我是不是有点说多了。”奚墨打量了下阮夜笙的脸色,突然有了点难以察觉的窘迫,说:“这是你以后的事情,我不该干涉你太多。”
“没有,没有。”阮夜笙连忙说:“这不是干涉,是在替我着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奚墨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却还是端着。
“而且我觉得片酬也不算低了啊,我挺满意的。”阮夜笙笑了笑:“当然跟你比,肯定是远远比不了的。”
奚墨的片酬在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高。她对剧本很挑剔,家世又显赫,不会被资本所束缚,所以也不会出现像一些大热明星一样迫于资本安排而接烂片的情况,能入她眼的电影少之又少。
她越是这样的矜贵难请,片酬就越是居高不下。本来像林启堂这样级别的导演,还有绥廷这样的电视剧,虽然制作已经算十分精良用心了,但也不足以请得动她。如果不是这次奚墨作为投资方之一,播出以后可以进行可观的利润分成,她根本不会考虑出演。
奚墨沉默了下来。
她在看到阮夜笙的片酬的时候,当时其实是有些不悦的。
这样的片酬,和阮夜笙并不相配。
阮夜笙是璀璨夺目的明珠,她值得更高的。
更好的一切。
但奚墨明白,这也是没有办法。一个明星过气以后,在资本的眼中,价值跟随大大降低,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阮夜笙。”奚墨突然又低低说。
阮夜笙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等待着她的进一步开口。
奚墨顿了很久,才又说了一句:“你很好,以后你的片酬会很高很高的。”
阮夜笙愣住,过了一会才觉出滋味来,这又是一句木头式的安慰,估计还是奚墨想了很久才憋出来的一句,也难为她了。
“谢谢。”阮夜笙由衷一笑。
她吃完三片酱肘子,信守承诺停下筷子,她问奚墨吃不吃,奚墨摇了摇头,她就开始着手收拾起了桌面。
期间阮夜笙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严慕听到了你写的那首曲子,觉得很好听,他问能不能发给他,他不会传出去的,只是想收一个吉他谱。这是你的曲子,我得问一下你。”
“你发给他吧。”奚墨说。
“行。”阮夜笙笑道:“那我就替他谢谢你了。”
她在奚墨房间里待了一段时间,这才回去。看完合同,她顺便给严慕发了条消息,将曲子传了过去。
严慕简直受宠若惊,一个劲地表示感谢,并且花式吹捧这首曲子,还捧得十分真情实感。
阮夜笙就当没看见,只是试探地多问了他一句:“你写歌的时候都是自己写词曲,对写词有什么独到的经验吗?”
“姐你是要准备给这个曲子写词吗!”严慕越发激动:“这个曲子确实是太适合成为一首歌了,就差词了,要是姐完成了,能不能发给我看看?”
“我就随口问问。”阮夜笙否认。
严慕却不是随便听听,在阮夜笙问完以后的第二天下午,他就发过来一篇文档。里面洋洋洒洒几千字,全都是他自己平常关于写词的经验之谈,包括韵脚的运用,与曲子匹配时的节奏把控等等,甚至还附了一些写词的参考资料。
其中他提到一点,那就是听曲子时所产生的画面感,如果能和自身的心境产生共鸣,一首词的档次也就上去了。
感情远比技巧要来得重要。
不过他知道奚墨精通钢琴和乐理,虽然他没见过奚墨写词,但是曲子是听过的,在他的立场看来,他很相信奚墨的能力,于是发过来的这些写词技巧写得偏高级了些。
无奈阮夜笙对写词没有什么经验,看这篇文档的时候,理解起来有些难度,只好每天得空就拿出来反复看,顺便研究一下教程。
过了一周,严慕正式杀青了,剧组特地为他开香槟庆祝,送上鲜花。
严慕走后*没多久,他给阮夜笙发了个他重新编曲的小样,主乐器是吉他,再配上钢琴,整首曲子清新之余,比之前的节奏更为鲜明了,更适合配词。
日子飞快过去,她和严慕发消息比以前要频繁许多,很多时候都是在聊曲子和词的搭配问题。严慕本来就喜欢音乐,遇到这样的问题,当然十分乐意解答,回复得很热络。
转眼入了冬,天气越来越冷,尤其一连几天连绵阴雨,雨水还是湿冷湿冷的,冻得人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