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墨又重新播放了一遍监控。杨阵出门的时候,要下台阶,他有些吃力地将行李箱拎了下来,旁边的酒店工作人员见了,主动要帮他拎,却被杨阵摆手拒绝了。
最后还是杨阵一个人将行李箱拎下了台阶。
奚墨盯着这个行李箱,看了许久,心底思绪转开,且想法变得越来越凉。
……这么大一个箱子,完全可以装进一个蜷缩的成年人。
丁其红个子不高,看着比较憔悴干瘦,以她的身型,如果将丁其红装进去,完全没问题。
假如说,杨阵是丁其红的同伙,酒店查房那天晚上,他将丁其红藏在了这个行李箱里。然后在警察敲门以后,他神色自若地应付警察的问话,当时警察就算再聪明,一时间也不会想到要去翻他的行李箱。
等到第二天早上,丁其红再躲进行李箱里,由杨阵带出酒店。
虽然那天晚上丁其红被顾栖松从后面追赶,逃跑路线自然被限制了,很可能会因为没有多少选择余地,而被逼入事先没有踩过点的楼层。
但这种可能也只是几率最高,不代表没有别的可能。
万一杨阵是她的同伙,之后就是那么巧合,丁其红还是跑到了杨阵所在的楼层,进入杨阵的房间与杨阵合作,那上述可能,却也是能够说通的。
奚墨想着想着,眉皱了起来。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杨阵失踪的原因,要么是他为了躲避风头,故意躲起来,不想让人找到他,造成失踪的假象。
要么就是因为他知道太多,而被丁其红灭口了。
不管怎么看,都和丁其红有关。事发以后,警察肯定会仔细查看酒店的监控,这些画面崔嘉鱼必然早就看过了,而她能想到这些,崔嘉鱼肯定也能想到,所以崔嘉鱼才会跑到剧组问杨阵的情况。
理顺这些,奚墨收起平板,将目光重新投向片场。
阮夜笙休息时间到了,过来找她。
趁着冯唐唐不在,奚墨给阮夜笙看了和杨阵有关的监控,并与她说了下自己的猜想。
阮夜笙听完,点头说:“不排除这个可能。虽然当时顾栖松追得紧,丁其红转圜的余地不多,但她还是有可能跑到杨阵那楼的。杨阵的楼层最高,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能对得上。”
奚墨的逻辑一直很清晰:“丁其红是环卫工人,杨阵则是剧组道具师,看上去两人之间好像没有任何交集。但是他们如果要合作,必然之前会有接触,而且拥有相同的目的,得查清楚他们之间的社会关系。”
“调查社会关系,还是得警察来。”阮夜笙低声说了个名字:“崔嘉鱼。”
奚墨沉默了。
现在杨阵和丁其红都音讯全无,他们没办法继续追查下去,也不方便,不过崔嘉鱼对这个案子咬得那么紧,应该不会放弃。
过了片刻,奚墨说:“或许能查清楚这一切来龙去脉的,还真的只有崔嘉鱼了。”
“你为什么对丁其红这个案子这么上心?”阮夜笙问她。
“我也说不好,可能直觉吧,而且张玉宁的死状也太奇怪了。”奚墨随意扫了一眼嘈杂的片场,继续与阮夜笙说着话。
现在不是拍摄时间,工作人员走走停停,到处是晃动的人影,搬运器材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来。
一个人站在这片喧闹之中,隔着人潮看着远处坐在一起低语的她们。
之后扯了下压得低低的帽檐,转身离开。
阮夜笙连着拍了三天戏,终于迎来了杀青。她是这部戏的大女主,她的杀青,意味着整个剧组的杀青,在林启堂说出杀青那两个字的瞬间,整个剧组都沸腾了,送花的送花,祝贺的祝贺,气氛热烈,简直就像是提前过年了。
而第二天的杀青宴,更是将这份喜悦的氛围攀升到了顶端。
因为要直播,这场杀青宴早些天就开始筹备,各项布置井井有条。昨天晚上官博才把详细的直播时间点公布出来,许多粉丝一大早就蹲在约定好的直播间,页面还是黑的,但也无法阻挡粉丝们的热情,黑屏上飘过一条又一条留言。
最疯狂的自然是奚墨和严慕的粉丝。
“剧组快开开门啦!让我看看我家女神!”
“严慕爱护小分队第一分队光速报道!开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坐等十点!剧组一定要准时啊!”
这部戏众星云集,许多演员都自带流量,丁沛的粉丝也早早地就到了,每个明星都有应援,但是却很少有人提到阮夜笙。
提前蹲着的都是各自的死忠粉丝,路人们都还没来,对比之下,阮夜笙这个名字仿佛成了最不起眼的衬托。
大概九点左右,沈轻别的粉丝竟然也杀进了直播间。
原因没别的,是因为沈轻别在九点左右转发了剧组官博的直播宣传,没说什么,就是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这下沈轻别的粉丝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