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煊:“……”
可恶!这绝对是故意的!如此简陋粗俗的技巧,如果不是他现在身体有恙,绝不会任她如此胡作非为的!
程时玥见自己起不来,心里也越发着急,她怕谢煊因此而讨厌她,由此越发慌乱地想起身。
越慌,越乱,加之大雨滂沱,两人浑身早已湿透,谢煊本以为程时玥就算做戏也会有所分寸,没想到她竟如此厚颜无耻,丝毫不在乎高门贵女的颜面!
他脸色越发难看,正在他打算直接上手将程时玥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时,突然,落月宫突然跑出几个太监。
“就在那儿!”谢欣悦举着伞,指着程时玥和谢煊两人,“太子殿下和程小姐摔倒了。”
早在发现这人是谢煊时,谢欣悦就知道事情麻烦了。如果是旁人,她们还能勉强编出一套临时躲雨的说辞,然而这人可是谢煊!
她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心眼,在谢煊眼里只怕比小儿科还小儿科!
由是,在程时玥跌倒在谢煊怀里时,她赶紧偷偷离开,进入落月宫嘱咐那些宫女和太监封住嘴。
若是程时玥和谢玄铭的关系被知晓了,那程时玥以后可别想在程皇后底下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落月宫的太监宫女们见到谢煊,差点儿都不会走路了,待宫女们扶起程时玥,他们战战兢兢地一看我我看你,不敢走向地上躺着着的谢煊。
落月宫快十年没有来过这样重要的人物了,自瑶妃逝世、谢玄铭痴傻后,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混吃等死。
谢煊见着不敢上前的宫人,心里气极,无比后悔今日临时起意来这里。
果然,他就不该对谢玄铭有所期待的,就连傻子宫里的仆人,也和他一样傻的笨手笨脚的!
谢煊忍着浑身的不适,冷眼扫过周围惶恐的太监,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孤起衡进不了竹林,大雨将至,他只好拿着伞等在竹林旁边的亭台上,远远见着谢煊的身影,赶紧上前迎去。
见谢煊神色不对劲,他心里咯噔一响,连脚步也放缓了些,却不想被谢煊一个眼刀扫过来。
他只好小跑着,还未站定,便听谢煊吩咐道:“你去找礼部尚书,告诉他:九公主已到了适婚之龄,请他尽快给她安排合适的驸马。”
杜衡:“?”
殿下怎么还关心这种事情?
他眼里的好奇和惊讶太过明显,谢煊皱着眉不耐烦道:“赶紧滚,记住: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
“哦。”
杜衡赶紧一溜烟跑了,走出二里地后才发现,给谢煊准备的伞,依旧是攥在他的手里。
喔豁!
等他再返回,谢煊早已没了影子。
而此时的谢煊,正锁着眉一步一步地向落月宫走去。
自今天礼部尚书提到谢玄铭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脑海里总是浮现那日他二人相互争执的场景。那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的一天,连他都遗忘了两人争执的原因。
只记得,是因为程时玥。
那日,谢玄铭失足落水后,他站在湖边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力气一点点沉下去,冰冷的湖水还泛着寒气,被谢玄铭打碎的冰面泛着刺眼的白光,逐渐盖住谢玄铭的头。
他想过去救,但是他不敢靠近桥边,即使桥到湖面这样的高度,都让恐高的他心惊胆战。
而谢玄铭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桥上的他,眼里的恨意犹如刀片,一刀刀砍向他,直到被湖水淹没。
那些早已尘封的往事,如一张陈旧的画布一般缓缓展开,那些本藏在其中龃龉和龌龊,一一浮现,不停地往谢煊脑子里钻。
天边传来一声雷鸣,本来阳光明媚的天空已是彤云密布,而天色也越来越暗,一如谢煊的心情。来?”
众人得令,这才慌乱地将人送进落月宫。
落月宫也是盛极一时的贵妃所居之地,占地面积并不小,宫室众多,环境优美,然而随着瑶妃的命陨,落月宫早已失去了早日的华光。
如今,大多数宫殿早已久未有人踏足,除了谢玄铭居住的那间上房,唯有一间勉强能待客。
于是,自作聪明的太监和宫女们,便将谢煊和程时玥送进了一间屋子。
由是,当谢煊进屋时,恰好看见程时玥正撩起裙摆,露出那截白的发光的小腿,十分刺眼。
不知羞耻!
谢煊眉头一拧,飞快地别开掩去。
这一扭头,恰好错开了下一瞬,程时玥腿上露出的狰狞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