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楚之擦拭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停顿了半拍。他没有立刻用那些“不会的”、“一样漂亮”、“那是你的勋章”之类的苍白安慰去敷衍她。
他放下毛巾,俯下身。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胡茬带着粗粝的触感,轻轻蹭过王冰冰光洁的额头,带来一阵细密的痒。
紧接着,一个温热而带着绝对安慰力量的吻,如同盖印一般,郑重地落在了她冰凉的额心。
“说实话,”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低音炮在胸腔中共鸣,坦率得近乎残酷,“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完美无瑕,那道印记,会一直都在。”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女孩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几秒。
他捧起她消瘦了些许的脸颊,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沉入她湿润的双眸深处,试图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心里,
“但我向你保证,我会更喜欢。因为这道疤,是用生命刻下的誓言。
它日日夜夜提醒我,有一个叫王冰冰的女孩,在最危急的时刻,没有半分迟疑,用她的血肉之躯为我筑起了一道生的屏障。
它的存在,就是你对我的爱的铁证。”
没有虚浮的修饰,没有敷衍的蜜语,只有沉甸甸的、近乎残酷的真实。
这真实像一把重锤,砸碎了王冰冰心中那片名为“自厌”的薄冰,冰凉的碎片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熨帖和一股夹杂着疼痛的暖流。
原来,丑陋与美好,疤痕与誓言,在他眼中是可以如此浑然一体地缠绕在一起,赋予了她一个全新的坐标。
但这份安心如同初春的嫩芽,很快在现实的寒流中微微颤抖。
身体长时间被迫保持相对固定的姿势带来的僵硬不适,臂丛神经损伤带来的功能丧失感,以及这种近乎监禁般的虚弱感,让纷杂的思绪如同蔓草般疯狂滋长,难以遏制。
王冰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左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的左手呢?会不会真的…废了?”
她知道,尽管是郑妈妈主刀,尽管是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联合出手,但恢复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恐惧则如同冰冷阴湿的毒蛇,吐着信子,丝丝缠绕上她的脊椎。
吴楚之对此感同身受。
前世缠绵病榻的经历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让他对病床上这种被无限放大的恐惧和无助有着切肤之痛。
他知道此刻诸如“别瞎想”、“一定会好”之类的任何苍白的安慰,或者用“医生说没事的”直接的反驳,都只会像投入枯井的石子,除了空洞的回响,更可能加深她的焦虑,让她陷入更深的胡思乱想。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与此刻沉重气氛截然相反的、带着点邪气的坏笑,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的手并未收回,反而灵巧地探进暖和的被褥深处,精准地捉住她一只精致小巧、微微蜷缩着的玉足。
带着薄茧的大拇指带着一点刻意的恶意,在她最敏感的足心处不轻不重地刮挠了几下。
“怕什么?”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沙哑的声线里包裹着浓稠的亲昵和某种晦涩的暗示,
,!
“以后允许你用脚。”
效果立竿见影。王冰冰白皙的脸颊和脖颈瞬间被点燃,红霞如潮水般汹涌蔓延,连小巧的耳垂都仿佛浸在胭脂里。
她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一边用尚能活动的右手软绵绵地推搡着他结实的胸膛,一边羞恼地低喊,
“小吴哥哥!你!你坏死了!死变态!恶心!”
声音却细弱蚊蚋,与其说是呵斥,不如说是娇嗔的邀请。
好吧,她早就知道,这货就是恋足癖!
所以不管是莞莞还是小月牙儿,每天都会用乳液做足部保养。
“可你明明很喜欢这样,不是吗?”
吴楚之不但不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那只柔若无骨的玉足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摩挲把玩,指尖在她光滑细腻的足弓上流连,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不得不说,六女之中,小月牙儿的脚丫子最美,但谁也赶不上王冰冰的小巧玲珑。
不是他变态的要勤什么病栋,而是这份刻意的、带着点狎昵的亲昵,是他能想到的、驱散她心中阴霾最有效的偏方。
况且,世界上并不缺乏美,而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
森系洛丽塔也有别样的风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