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句,就让秦莞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僵,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心疼地注视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事业……是随时都可以做的,也是永远做不完的。”
吴楚之继续说着,目光从锅里的红油肉片移开,投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踏上了这条路,扛起了那些责任,我不会退缩,也不后悔。该我承担的,我扛着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来,暂时将灶火调小。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英挺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专注而深情的目光牢牢锁住怀里的人儿,
“但是,莞莞,我们……会老。”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手指怜惜地拂过她柔软的脸颊,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
秦莞被他眼中从未如此赤裸表达的珍惜和紧迫感震住了,心跳骤然加速。
他接着低语,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带着厚重的力量感,
“我不想在我必须埋头往前走时,错过太多与你相处的时光;不想在我们满以为可以停下脚步享受时,才发现失去了享受的能力。
时间不会等任何人……”
“楚楚……”
秦莞心头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酸涩交织的情愫淹没,眼眶有些发热。
这份源于皇岗口岸事件的领悟,这份害怕“痛失吾爱”般的情感痛失,让她既心疼又感动。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开口安慰他、打断这份感伤。
然而,话还未出口,就撞上了吴楚之眼底快速闪过的一丝狡黠。
只见刚才还一脸凝重深刻的男人,嘴角忽然极其“吴楚之式”地向上勾起一个熟悉的、痞痞的弧度,配合着他那深邃的五官,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秦莞心中警铃大作!
不妙!
这混球……
果然,吴楚之慢悠悠地继续他那被打断的“深情”,然而后半句话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向,
“所以……”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凑到秦莞红得能滴血的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吐出了下半句,
“我想说的是,趁着红提还没变葡萄的时候,该造就造,该浪就浪!”
“噗!”
秦莞刚酝酿好的感动瞬间破功,噗嗤笑出声,随即又是羞又是恼,粉拳毫不客气地砸向他的胸膛,
,!
“臭楚楚!你滚!”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家伙正经不过三秒!
前面说那么感人,临了临了非要犯贱!
这峰回路转的贱格才是他的灵魂底色!
但她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插科打诨,分明就是想把她从刚刚那凝重的氛围里拉出来,不想让她沉浸在那种带着悲伤的后怕中。
脸虽红,不过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古灵精怪的说道,
“所以……你想说男人很专一的只喜欢18岁的少女是吧!”
灶台上水煮肉片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成了绝妙的背景音。
吴楚之任由她“捶打”,结实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带着点无赖,
“诶,别打别打,小心汤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