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把陆道衡说要养他的话放在心上,点过头也不一定会辞职,只是他心里着实不安。
身后的怀抱更紧了,直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你记得明天就去提交辞职報告。”
周玄清失笑,“行里缺人,即使现在提交,估计也得年底才走。”
陆道衡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又提醒他,“反正你明天一定要提交。”
好似怕他忘了,或是反悔一般。
“知道了……”
周玄清有些后悔答應得这么快,但脑海里,徐薇的鲜血染红白色病床的那幕,始终挥散不去。
“陆道衡,”他在贴实的怀里转了个身,第一次面对身后的人。
“徐薇的孩子,流了好多血。”
说着,他抱紧身前的人,“当时,我真的好怕……”
活生生的一个生命,在他怀里,就这么没了,虽然不是因为他,但周玄清现在想起来,还是心痛得厉害。
他一个旁人都这么难受,可想而知,徐薇会有多痛苦。
“不要怕,没事了。”
陆道衡的手臂放在他颈下,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睡吧,我在。”
和陆道衡一起睡了近两个月,这是周玄清和他挨得最近的一次。
周玄清往常习惯面对空荡的床沿,只留个后背给他,今天晚上太累了,本来以为会失眠,没想到转过身,抱紧陆道衡后,格外好睡。
他身上仿佛有抚慰的能力,硬朗的胸肌,让人格外有安全感,周玄清现在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即使陆道衡抱他的力道很大,他仍然紧紧贴上去,一寸空隙都不留。
周玄清早上醒来时,混沌中首先想到的是,昨晚真的没做噩夢。
陆道衡刚把米放进锅里,见他出来,惊讶到:“怎么就起了?还早着。”
周玄清一愣,看向墙上的时钟,确实比以往起床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睡得不好?”
周玄清搖头,进了厨房,看他切蔬菜,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可能是你一走,我就睡不着了。”
他很少这么黏人,陆道衡切菜的手一顿,嘴角的笑抑制不住,心脏也跳得更快了些。
“那我陪你再睡会儿?”
周玄清把头贴在他背上,轻轻搖了摇,“粥还煮着呢,用火不离人。”
陆道衡笑着转身,带人去了沙发,“那你在这儿躺会儿。”
“你要陪着我。”
估计是昨晚受了凉,周玄清鼻音更重了,陆道衡想着,待会儿离开时,得给他冲杯感冒颗粒。
“好,”他用手拍着周玄清的肩,“我不走,一直陪着你。”
听到他的承诺,周玄清这才放心地闭眼,陆道衡一向说话算话,他读高中时就这样,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做到。
难得的,周玄清没做噩夢,而是做了个高中时期的夢。
梦里,是運动会。
周玄清不喜欢运动,偏偏尹慕儒这个运动白痴,非得拉着他跑三千米。
别看他身材长得又高又大,那体力和周玄清不相上下。
周玄清悠闲地和陆道衡在观眾席看比赛,临上場签到时,才知道自己被報名了。
“尹!慕!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