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见方逢时的牴触情绪已经不太多了,便叮嘱了一下。
“我朝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在民间招募弓箭手。”
能射箭,这在古代是一项非常可贵的技能。
在大明,能骑射的文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的家庭。
练拳的都是穷苦人家出身。
因为弓箭,不管是弓还是箭矢都是很昂贵的东西。
明军的好弓要用一年时间才能做成。
箭矢更贵,这玩意儿是消耗品,一支箭的价值相当於一个中產阶级一天的劳动成果。
绝不夸张。
这是前世朱翊钧根据史料数据计算出来的。
查了製作弓箭的耗费,计算出了每支箭的造价。
又查了教书先生、工匠等群体的日收入。
发现还真的差不多。
箭矢是很值钱的。
製作弓箭的木头,是从大木,或者说树干上截下来。
取料就很困难,製作更加困难。
箭矢的最大成本在於人工,而非箭头的钢铁,因为箭矢的箭杆是需要人工手削出来的劳动时间决定了商品的价值,
军用箭杆要直,长度也有要求,不能长,不能短。
对重量也有要求。
还要经过火烤,上漆等流程。
鬼知道一百支箭生產出来有多少残次品。
这些都是额外的成本。
西汉一天能射五十万支箭,那的確非常夸张。
以当时的生產力水平,五十万支箭,那价值难以估量。
蒙古人一旦使用火,那么大明也可以减少弓箭。
这样就又省了一大笔钱。
火、弹丸都比弓箭、箭矢便宜。
“此外,蒙古人若用火,便需要从我朝购买火药,如此边镇又多了一笔增收。”
朱翊钧给方逢时提了一个醒,明朝其实可以通过火药间接控制蒙古人。
只要蒙古人开始大规模使用火。
“但若如此,蒙古各部也將有大量火药,若是他们囤积。”
方逢时有些担心。
“老方,边镇买卖铁锅尚且知道应变,你如何这般死脑筋?给蒙古人卖出去的火都统计,另外只要蒙古人肯添点钱,那么就允许他们拿著坏掉的火以旧换新。”
“至於火药,就根据卖出去的火,酌情限购,確保他们有火药可以用火,但是也不会有太多盈余。”
朱翊钧的想法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