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少也显然不是一个会察言观色施展高情商的人。
他低头垂手站在门边等周昉开门,打算进屋随便找点活儿干,把这点插曲糊弄过去。
门开了。
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很用力,感觉得到抓他的人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可是偏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定。
门被人压抑着怒火关上,不满地发出沉闷的抗议声。
应嘉然想,要是周昉开灯,他找个半真半假的话术编一下周昉就好了。
但周昉没开。
周昉沉沉地问:“怎么回事?”
“很久以前的了,很小的事。”应嘉然说。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他都已经忘记了。
周昉抓着他的手指在他下意识的挣动下往上滑了点,抓在了他的小臂上,周昉忽然感觉指腹触碰处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凸起,应该是应嘉然小臂内侧的一粒小痣。
“我就要听。”周昉蛮不讲理地说。
应嘉然沉默片刻,就在周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有些含混,像是飘离在很遥远的地方。
“是在那条巷子里被跟的,用更准确的词来说,”应嘉然顿了下,“是蹲守。”
第39章倒反天罡让老板伺候“都是直男,抱着……
39。
那条路他平时也会走,但基本上都是白天。
应嘉然从初中开始住校,一直到高中也如此。
到了高三,学校每周只放周日下午,中午回家,晚上回校,但每次月考后会多放半天,可以周六晚上回家。
这是他为数不多需要在晚上走那条路的时候。
他往巷子里走着,听到坏掉的路灯啪的一声响,四周迅速陷入可见度更低的昏暗之中。
应嘉然突如其来地激灵了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跳也越来越快,就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察觉到某种即将来临的危险。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一半,继续往前或是退出去都存在着未知的风险。
应嘉然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他尽量屏住呼吸去听周遭的动静,手指悄悄摸进兜里打开了紧急呼叫。
他想走到路灯下就打电话,突如其来的石头啪地砸碎摇摇欲坠的灯罩,那点微弱的光亮瞬间被黑暗吞没。
应嘉然心跳顿时蹦到嗓子眼。
一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逼近,他立马扭头往回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人很熟悉他的校服,手指勾住外套后的兜帽狠狠往后一勒,他踉跄着向后倒去,喉头紧勒的窒息感反涌上剧烈的咳嗽。
周昉不自觉地收紧手指,涩声问:“然后呢?”
应嘉然倒是笑了笑:“运气比较大,没死,他也不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
周昉:……
周昉听得呼吸艰难,异常地安静着没说话。
接下来不用再问他都能猜到,大概率就是应嘉然被打了一顿,受了伤。
周昉呼吸又是一窒。
应嘉然简直像能听到他在想什么,补充说:“其实没怎么受伤,就可能被摔倒墙上的时候后背给蹭破了点皮。”
应嘉然这样强调。
周昉坚持认为,应嘉然是粉饰太平,实际情况肯定伤得很重。
“是谁动的手?当时没报警抓他吗?”周昉咬牙切齿,听语气他好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出来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