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岑重新回到乡下,证明顾父已经重新想起了自己远在乡下的母亲,只要阿婆稍微一提自己的病情,哪怕顾父是个狼心狗肺的,碍于顾予岑,也会尽量维持着自己“孝顺”的形象。
但阿婆没提。
甚至自己停了药。
后来去世,还直接指名把房子留给了楚松砚,任何交易的内容都未对他人提及。
楚松砚紧闭着眼睛,放缓呼吸。
不知不觉中,这个交易,已经变得不再平等。
他是受恩方。
这个恩还没处去还。
每个向他施舍恩情的人,都死去了。
阿婆、马特维……
好累。
第48章
和楚柏的谈判出乎意料的顺利。
甚至都没来得及谈,便尘埃落定。
楚松砚和他约在一家咖啡厅,特意挑了个很偏僻的店,里面只有楚松砚一桌,他进去后点了杯咖啡,便坐在那儿,安静地等着楚柏。
临近约定的时间,楚柏却迟迟未露面。
在楚松砚等待了半小时后。
楚柏发过来了几条消息。
他说,他会给楚松砚一笔钱,至于楚松砚以后是要上学,还是要扭头去拍戏,都和他没关系。
而他支付这笔钱,算作封口费。
楚柏这人,做事总是会为自己留一条退路,所以当年给楚松砚办领养手续的时候,领养人是花钱找来的一个小学老师。
这人前两年也过世了。
所以楚松砚签公司的时候,才那么顺利。
因为从法律上能查询到的范围来看,他确实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关于马特维的事,楚柏闭口不谈,像是迫不及待甩掉这块黏在他身上的过期口香糖,生怕多嘴后,口香糖就会再次,悄悄地黏到他的鞋底,之后再想脱身更加困难。
楚松砚告知他马特维的死讯。
楚柏只回了个知道了。
很平静,很平淡。
这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就这样,两人连最后一面都未见,便就此分割开,成为不再有干系的两个个体。
楚松砚在咖啡厅坐了会儿,才结账离开。
忙得腾不出时间见面的楚柏,已经将钱打到了楚松砚的银行卡里。
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万。
在楚柏眼里,楚松砚的价值,也就到这儿了。
楚松砚将这笔钱转给江鸩贺,从咖啡厅离开后,站在街头,有些茫然。
这件事就这么轻拿轻放地结束了。
他现在应该去哪。
买大巴票,回老房子?
好像是这样的。
楚松砚顺着街道走,买票的地方离这儿有段距离,但他不想直接打车过去,他只想慢慢地走,慢慢地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