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注意到她身后那个高挑的身影时,笑容一僵。
女人站在光影交界处,浓眉大眼,没有笑容。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半边清瘦的脸垂在阴影里,透着一丝冷峻。
张悦悦有点怕,声音都变弱了不少。
“阿意,这是?”
“啊……”周疏意一顿,炮。友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尚存的理智警告她得换个介绍词,“这,是,是我房东。”
“……房东?”
空气安静一秒,张悦悦尴尬地笑笑,“你跟你房东关系还挺好。”
周疏意也跟着尴尬地笑,“哈哈,是吧,碰到了,顺带一起来了。”
三人落座,分别点了菜。张悦悦有些拘束地跟周疏意聊了会儿天,连笑声都不敢太放肆。
视线小心翼翼飘向谢久,又被烫了回来。
她盯着周疏意看了几秒,“阿意,你房东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呀,是不是有点局促。”
虽然现在局促的好像是她。
周疏意侧过去看了一眼谢久,只见女人弯了弯唇,语气柔和地说:“小朋友,你们玩得开心,不用管我,我就是个收租的。”
“……”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憋屈。
临别时,朋友小声在周疏意耳畔蛐蛐道:“你房东是不是当老师的?我咋看着怵得慌。”
“哪怵了?”周疏意回过头去看,女人眼里分明盛着笑意,“你是不是看岔了。”
“……”
跟朋友告别完,谢久便载着周疏意回家。靠近小区的那一段路黑而沉,路灯瓦数不高,恍若摆设。
车开得慢,树影子在窗外荡秋千。
“我只是你房东?”谢久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唔……”周疏意一顿,“那不然呢?”
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一丁点发动机嗡嗡的声响。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窗外没有月光,只有连绵得有些恼人的潮雨,坠在沥青路上,像烟花掉落的尾巴。
“我好奇你是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
“也许就……”周疏意谨慎地吐出几个字,“炮。友呗?”
炮。友。
好一个炮。友。
谢久微微一笑,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待转过弯,她才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冷热。
“那我们今天要不要约。个。炮?”
其实将性摊开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只是简单的肉和欲摆在面前,为什么会令人这样难过。
难道我们纯粹到只是被躯壳支配的人,而早在欲河里徜徉过头,忘记了自己还有区别于普通动物的某种唯一性?
我看到美好不过的月色,明如白昼的眼睛,跟你灵魂里重叠的片刻,都只是为了服务那个单薄的,只有片刻欢愉而不持。久存在的性么?
周疏意垂下眼帘,尽量让自己笑得开心一点。
“行啊,约。”
【作者有话说】
码字码到腱鞘炎TAT
本来想说这几天只写3k,但实力不允许[捂脸偷看]写着写着就多写了[黄心][黄心][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