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言把手机摔在床上,暴躁地低吼了一声,把被子踹开下了床。
等再联系上老太太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妈,你怎么回事?”徐可言声音里满是疲惫,“话说到一半就联系不上了,刚刚网约车司机一直找不到你人。”
“手机没电了呀!”老太太反倒先委屈起来,“我求爷爷告奶奶才找着充电的地儿。你什么态度,我千里迢迢来看你,倒像是来讨债的。”
若是从前,徐可言早便赔着笑脸认错。
可如今肚子里揣着块肉,连带着脾气也长了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毫不留情地说道:“我没求你过来呀,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大晚上整得谁都不安宁。”
“我哪里没跟你说?我说了呀!”
“算了,我懒得跟你争,现在找到出站口了没?”
“找到了。”
“那我再给你打辆车。”
“行,我等着你啊。你一开始就该过来接我的,搞得我一大把年纪在这里兜兜转转。”
徐可言没搭腔,狠狠挂断了电话。
等把婆婆接回家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都快翻出来了。她彻夜未眠,眼眶有点红血丝,连呼吸都冒着火星。
听到动静,徐可言的母亲赶忙披了件外套下床来看。
客厅里横七竖八堆着几个鼓囊囊的塑料袋,还有一个大蛇皮袋,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喝水的老太太。
“亲家?你怎么过来了?”
老太太打了个嗝,唉声叹气:“我这来得临时,没跟你们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我打算在这边住一阵子。”
“那敢情好呀!”
徐可言妈妈笑眯眯的,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就是家里地方小,得委屈你跟我挤一挤。”
婆婆眼睛一转,摆手说道:“那不行,怎么能打扰你呢?我是过来照顾可言的,就跟她睡好了。对了,我从家里带了些特产来,亲家母,给你。”
说着她弯腰去拿塑料袋里的腊肉,“这个炒了烧面很好吃的,做早餐最适合了!”
徐母在外面性子向来软,知道她话里话外的意思,见状只得赔着笑,拿了腊肉往厨房走去。
“那你歇会儿,我去给你下碗面。”
看着这一幕,徐可言面无表情。
垂在身侧的手却暗中攥得更紧了。
*
周五晚上,汪渝生日。
前阵子她在三人小群里抱怨过一句自己的表坏了,谢久便提前一天去专柜挑了块表送给她。
晚上回谢久家吃饭时,周疏意一眼便瞥见了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礼品袋。她下意识望了谢久一眼,心跳漏半拍。
明天是她们在相恋一个月的纪念日,难不成是送给她的?
她抿唇,假装没看见,低头扒拉米饭,嘴角却悄悄翘起。
没想到平时一副不怎么懂浪漫模样的谢久,关键时刻倒还真靠得住。周疏意心里高兴,便把下午做的面包拿出来给她尝。
“看,这是我做的肠仔包,还有抹茶生吐司,早上现和的面呢,尤师傅说我整型手法很优秀。”
她献宝似的把面包一一摆在桌上,“都是最新学的品。我打算过段时间买个家用烤箱,自己在家研究新品,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吃到香香软软的小面包啦。”
谢久咬了口面包,眼睛一亮,“可以啊,这水平能开店了,卖相也不错。”
“姐姐嘴巴真甜。”
她目光幽深,“这你早知道了不是吗?”
“是!”周疏意笑得眼睛眯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对了,有个东西给你!”
她神神秘秘扔下一句“等等”,便转身跑回家,拿出上次给谢久准备了却没能送出去的护手霜礼盒。
谢久一愣,接了过来,“怎么突然送我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