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她们决定将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她们已经不再相信这边的寺庙,最终思量之下想要去一趟东北寻找萨满。
这半年里,她们去了三次东北,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不是找到骗子就是根本找不到正宗萨满的踪迹。
原本她们今年准备前往第四次,可是小女孩的母亲却病倒了,作为全家的顶梁柱,出行计划顿时搁浅,原本母亲还想撑着病体再去一趟,但十分可惜,她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持她这么做,医生说她身体都快被熬空了,需要静养,不能操劳,于是她的大女儿决定将母亲强制留在云南,改为聘请她人去寻找真正的萨满。
她们全家一共五口人,年迈的奶奶,处于退休边缘的母亲,985顶尖高校毕业的姐姐,还有一个在念高中的妹妹,死去的小女孩是家里最小的妹妹,才十岁,刚刚上四年级。
奶奶不宜走动,母亲需要静养,全家的压力都暂时给到了姐姐身上,她需要一边工作一边找能够信赖不会骗她们的人做委托,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自己做决定,所以格外谨慎。
直到几天之前,她照常去擦拭自己妹妹的骨灰时,听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闲聊,提起赵月梨的事。
“那姑娘也是运气好啊,碰到了方老板的朋友,还恰好就在开远,能接手这烂摊子,把她安安稳稳送回去就算了,还救下了她奶奶。”
“谁说不是呢,就是人年纪轻轻的太可惜了。”
姐姐听着她们聊天,上去问了一嘴发生了什么。
两名员工面面相觑,都认出了她是谁家的人,犹豫之后还是将赵月梨的事原原本本告知。
这件事算是开远殡仪馆和灿阳殡仪馆的合作,在吴杪谢明琼将人送到之后馆长将那面发生的事还是和这边的馆长沟通了一下,这也是这边的员工知晓赵月梨事件后续的原因。
可姐姐听完之后眼睛却亮了,抓着她们问道:“那人还接别的委托吗?”
几个员工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说:“我们也不知道啊,她们一般就只运运遗体吧?您需要的是找人,她们不一定擅长啊。”
“我有钱,”姐姐抓紧她们的衣摆恳求道:“不管怎么样,请让我见她们一面。”
她需要的不是对方工作如何,而是需要靠谱又有能力愿意去并且人脉够广的人。
员工们为难之下还是觉得她们一家虽然都疯疯癫癫癫,但实在可怜,于是提醒道:“这事你得找方老板,那是她的朋友,我们馆长和她们不熟,估计说不上话。”
“方老板?”这是老老实实工作的姐姐第一次知道方庐坤这号人,她问道:“这是哪位?”
“咱们城最大的卖玉石的商贩,不过她最近出差了,你去了估计也找不到。但是亡者赵月梨有个好朋友叫小孟,也是在方老板手下做事的,你如果需要,可以先去料场找她。”
于是姐姐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妈妈和奶奶,最终决定找小孟试一试。
这也是她们会蹲守在料场的原因。
这两年为了死去的女孩儿,她们家的存款基本被消耗殆尽,现在全靠姐姐一个人的工作撑着,如今还要拨一部分预算用来请人,实在没钱再进料场选料,只能靠在门口等待这种死方法。
方庐坤回来之后了解了一下情况便直接摆了一桌顺便请了还滞留在云南的馆长过去一趟。
她们一家开出了将近五万的佣金,唯一的要求是找到真正的萨满。
走一趟五万是个很难拒绝的价格,但是对方点名要吴杪来做,那馆长无法为吴杪做出决定,这件事和殡仪馆没有任何关系,就纯粹是吴杪的私活。
于是她同这家人说得等第二天再给她们答复,并且在下午吃完饭之后给吴杪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吴杪对此倒是无所谓,问了一嘴报价之后就接下了,馆长有些无语的提醒,“对方给出的标准是要真正的萨满,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萨满吗?”
吴杪:“我不知道啊。”
馆长:“……”
“那你还敢随便接?”馆长叹了口气,“按照她们的标准,起码得能梦到她们闺女才算真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仙我们不清楚吗?”
“但凡真有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我们殡仪馆早就成鬼屋了。”
所以这是个很难完成的任务,结果取决于这家人的满意度。
“那我要提要求,找到了五万,没找到一万。”吴杪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馆长略一思考,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提,还顺手给她加了一个期限,顶多找六天,找不到就不找了。
对面对此没什么意见,爽快的答应了,并且约定了第二天和吴杪在网上签了合同。
吴杪连夜做了个准备,顺便搜了一下萨满的居住地,大多都是百度百科,没什么大用,估计还是得到了地方再说。
这一次出行方式还是选择了开车,原本她们是打算坐飞机的,但是大白大概听懂了她们商量要把她留在家里,昨晚上爬到谢明琼的床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并且在第二天早上死死扒住了吴杪和谢明琼的腿,死活不放手。
让一只小咪自己在家待七天确实有点儿残忍,想起自己曾经向她许下的绝对不再丢下她的诺言,谢明琼到底还是心软了,决定带上她。
吴杪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反正油费管够。
两人说走就走,把房门一锁,拎起行李箱就出发了。
现在虽然才到十月中旬,可东北已经有些地方开始下雪了,更多地方雪不下,但和南方一比,已经能上秋衣秋裤小棉服了,这一趟她们没带啥薄衣服,带的大多都是卫衣棉服,谢明琼怕冷还带了件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