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对方刚才说得好听,痛哭流涕又满心忏悔,可谁知道这份忏悔是真心还是假意?
所以,他才会说出恩怨两清的话,并对对方当年的叛主行为表示理解。
用人,得先学会控心。
好在,地上的这个老东西,还算有几分未曾泯灭的人性。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想借着他的手,收拾他那些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叔伯们。
但这不要紧,甚至更好,因为他们的目标一致。
收起唇边的冷笑,赵四郎将自己的衣摆从老李头的手中抽出来,淡淡的说道:“父亲留给我的家产,我自然是要拿回来的,你若能助我,也再好不过,可我不相信你是真心的……你要如何取信我?”
老李头闻言,连忙说道:“真心的!老奴是真心的!老奴这里还保留着二老爷当初收买老奴的证据!”
……
当日,万有田便去了趟长乐坊,从长乐坊领回了被关着的李昀,并将人带去跟老李头相见。
在长乐坊被关了三天三夜的李昀,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嘴唇上面几乎一丝血色也无。
眼神也直愣愣的,瞧着跟个傻子无疑。
“儿子啊,你这是咋啦,啊?”
老李头大惊失色,连忙奔上前去扶住儿子。
结果他的手才碰到李昀胳膊,李昀就跟杀猪似的“嗷”地一声惨叫。
老李头吓得一弹,连忙又将手缩回去。
再看李昀,眼神没那么直勾勾了,知道眨眼了。
然而额头上面却全是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子。
这天气可不热,远不到暴汗的程度!
老李头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再看看儿子的面色,瞧着比刚才更加苍白三分,而且五官抽搐,神情痛苦。
老李头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他小心翼翼地挽起儿子的袖子查看。
这一看,便忍不住发出抽气声。
就见儿子的两条胳膊上,纵横交错全是鞭伤,右边胳膊小臂那里还少了一块肉。
那形状,一看就是拿刀割的。
再掀开儿子的上衣一看,更是惨不忍睹,一道又一道的鞭伤就不说了,胸口那里碗底大的黑乎乎一块,一看就是烙铁烙过后留下的痕迹。
这惨状看得老李头心如刀割,双目泣血。
而这时,一旁的万有田叹息着开口了。
“赌坊的人说,你答应了昨天便送钱过去,结果你没钱,甚至都没句话给他们。”
“他们还以为你跑路了,不想再管李昀的死活,所以他们便将收不回赌债的火气,都发泄在了你儿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