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鹤一边补刀一边应他,问赵心卓喝什么。
“什么都行!闫哥你快去吧。”
赵心卓兴高采烈,往沙发旁边一扑,把闫鹤吓了一跳:“毛病。”
“小狗,”闫鹤一走,赵心卓直接坐到商年身旁,两人大腿贴着大腿,赵心卓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打开手机给他看:“学长带我回家,你说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不怎么样吧。”
“怎么说。”赵心卓一脸虚心请教。
“唔,”商年自己也不懂,毕竟他也没见过谁的家长,但是赵心卓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信服,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乱说。
“我觉得,”商年把他的购物车往下滑了滑,给出建议:“朴素一点。”
两个人凑着头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在商年的友情指导下下单了几套衣服。
商年问他什么时候去,赵心卓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我没好意思追着问。”
不过秦岸既然说了,早晚会带他回去的。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商年。
“我准备把放在你这儿的东西拿到学长那里去,”赵心卓摸了摸鼻尖,眼珠心虚地转向一旁,看着落地窗的方向:“他都回来了,我不能还住在你家吧。”
商年堪堪吸了口气,不是很想理他。
“哎,”赵心卓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不会生气了吧。”
“……我才懒得生气。”
商年压根儿不想管他,无论什么事情,一旦涉及到秦岸,赵心卓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你。”商年转了下身子,用脚踩住赵心卓的大腿。
赵心卓笑着抓着他的脚腕:“什么啊。”
商年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让赵心卓不要这么依赖秦岸,从他们俩认识到现在,他总是太相信秦岸,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可是偏头对上赵心卓亮晶晶的目光,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你自己看着来吧。”
他和闫鹤都是一笔烂账,定时炸弹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不应该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
赵心卓瞪着眼等了半天,商年又不说了,扶着沙发垫子爬起来,起身要去厨房洗水果刀。
赵心卓坐在原地不动,手肘撑在沙发上,看着商年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和商年,一个想得太多,另一个什么都不愿意想。
也不知道谁才是正确的。
到底是谁把秦岸叫回来的,这成了一个难题。
赵心卓不敢问秦岸。
因为他一旦问起这个问题,就会牵扯到秦岸失去的项目,这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疼痛,用痛苦提醒他,他很没用,会拖累秦岸。
尤其是听到秦岸刚回来的第二天,就打电话联系本地做项目施工的朋友,问他手里有没有可以接的项目,最好是近期就能动工的。
不知道朋友那边说了什么,挂断电话以后秦岸站在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赵心卓几次路过阳台,想进去找他,又不敢。
对他来说,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哭一哭就好了,哭够了会有人帮他想办法。可是一直以来,秦岸在他们面前都担任着那个想办法的角色,他可以帮大家解决很多难题,等到他自己出现状况,只能沉默地站在阳台上抽烟。
大概是因为独处,他扶着栏杆的姿势很放松,肩膀微微下沉,用翻看手机的那只手夹着烟。
如果忽略掉不久前的那通电话,赵心卓会以为他只是在外面乘凉。
他自责地站在外面,犹豫着要不要拉开阳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