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说服我和你合作。”黎见微合上文件,将其推了回去。
“黎总,这份合同是我现在能拿出来对您最有利的,只要合作达成,我就能借此说服董事会的人,让您以技术入股的形式,得到光律动百分之二的股份。”
“您不需要投入太多,只要继续将部分专利授权给我们使用即可,专利使用费我们一样给。”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白送百分之二的股份。光律动就算股价狂跌,市值也依旧有几百亿,百分之二的股份目前价值在五个亿左右。
“你知道吗,汪远飞曾经说过,他要将名下一半股份赠予我,但他永远只停留在说的阶段,并没有付出任何行动。”黎见微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平视眼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我希望你不要勾起我不好的回忆,等你有能力把许诺的东西变成白纸黑字的合同,我才会考虑在这上面签字。”
小汪总并不气馁,“我明白黎总您的意思,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在一个月内落实我的承诺。”
“请便。”黎见微的语气依旧平静,目送这位小汪总鞠躬后离开。
等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黎见微才拿起盖在桌面上的手机,露出上面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听到了吗?你的便宜弟弟要给我争取百分之二的股份。”黎见微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吗?”
“黎总,我和我母亲名下一共有百分之二点三的股份,我愿意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您。”一道清亮的女声从电话另一边传来,“这是我现在就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黎见微依旧不为所动,在商言商,自己可不会因为对方说辞好听就偏向她,除非这个人是舒珩。
“你把股份低价出售给我的话,你要以什么身份介入到光律动的管理?”黎见微直击要点,“你甚至没有在总部任职,你的承诺比你的便宜弟弟听起来更加虚无缥缈。”
“我父亲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他不愿意把手里的股份交给对他有威胁的儿子,但他并不觉得我持有股份会对他造成威胁,我很快就会成为公司董事之一,代替我父亲去做一些事情。”
“实不相瞒,我私下已经和至少三分之一的股东达成一致。光律动高层中有太酒囊饭袋,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完全不考虑他们的行为会给公司带来多大影响。”
“我们一致认为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才能清除他们,这样才可以让光律动稳步发展,而不是坐吃山空。”
“不破不立,我们会主动将部分直播涉及赌博的事汇报给相关部门,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内部整改。”
“黎总可以在这个时候入场,如果操作得或许可以成为光律动的实际控制人。”
汪茜一鼓作气说了很多,她拥有的筹码并不多,为了争取到机会,必须一次抛出。
黎见微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直到汪茜的自信开始一点点瓦解,怀疑起自己给出的筹码还不够打动对方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近乎将光律动双手奉上。”黎见微说道:“这样对你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黎总不会允许一个对您不友善的社交平台一直活跃。”汪茜的语气软了许多。
“碍于形势所迫现在的光律动会向您低头,可一旦缓过气来,或者您露出什么破绽的话,那些吃过亏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我不觉得那些人是您的对手,更别说您背后还有我们撼动不了的靠山。”
“而光律动一旦出现重大危机,我就会被当成筹码送出去联姻,借此让光律动得到喘息的机会。”
“我不愿意成为任人摆弄的棋子,而且我对光律动不感兴趣,我更想要借此得到一笔足够丰厚的钱,然后带着我妈妈离开海市,去到其余地方发展。”
黎见微屈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破不立是没错,但只是整改不足以破,你还不如暗地里支持你的便宜弟弟,让他和汪远飞打擂台,借此曝光出光律动所有的内部问题。”
“如果你真的对光律动毫无野心,那就按照我说的做。你现在手上的股份留着别动,等我控制光律动以后,它们就是你以后的立身之本。”
黎见微没从汪茜的话中听出什么问题,不管是动机还是后续的计划布局都很符合逻辑。
不过黎见微不喜欢将主动权交给其他人,她更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对于那些能被汪茜说服的股东,黎见微也不觉得他们会有那么大的魄力进行大洗牌。他们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把汪茜当枪使,顺势说些她爱听的话呢?
思考片刻后汪茜做出决定,“好,黎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比起信任自己滥情自私的父亲,还不如□□和黎见微站在同一条船,至少后者的人品有保障,也不会逼迫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
华大的效率很高,复试结束后三天就公布出拟录取名单。
心心念念等结果的舒珩在第一时间完成确认,带着一丝忐忑把早就检查过无数遍的邮件发到龚丽教授的邮箱内。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舒珩在得知要和龚丽教授见面后,依旧开始提前紧张。
最后还是在黎见微的帮助下用另一种方式才让大脑放空,不至于因此影响到晚上的睡眠质量。
第二天一早,舒珩带着准备好的东□□自一人去到龚丽教授的研究所拜访。
龚丽教授对舒珩的印象本就不错,更别说她这几天还听到老朋友的酸言酸语,羡慕自己有个优秀的小弟子。
“开学以后的课程我帮你安排,你到时候跟着课表学习就行。”龚丽教授态度非常和善,“入学前这段时间,有没有兴趣来我研究所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