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初所说不错,如今的沈煜的确是事物缠身。在宫中被困顿的愈发烦躁,好不容易紧赶慢赶,牺牲了休息的时间,才终于有口喘息的机会,他便急忙的赶来探望苏雪衣。当下瞧见这一幕,他好险没直接背过气去。看着这人径直走向自己,魏南初伸手摸了摸鼻尖,神情有几分窘迫。虽然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身份地位摆在这儿,他也得给这人见个礼。余光瞥向已然走远的村民们,魏南初稍稍垂下眸,抱拳施礼。“在下见过太子殿下。”苏雪衣此时刚好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到院门口,听到这话,直接把大门一拉扯开。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她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沈公子,有什么事?”她压着性子开口,而这么一反问,却让沈煜的愠怒更为浓烈了。他抬手指着魏南初,开口却是质问的语气。“怎么,他能来,我便不能来?”谁能成想,堂堂东宫太子,如今竟像是个孩子似的执拗撒泼。苏雪衣懒得跟他争辩,低头开始分拣草药。“公子说笑了,只是寒舍简陋,怕是委屈了你。”苏雪衣甚至觉得,自己是否是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思。一个猴儿也是栓,两个猴也是赶。这两人在眼皮子底下闹腾,也总比接力赛要来的好一些。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沈煜直接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撑着膝盖,目光落在苏雪衣的侧脸上。“无妨,我最近终于闲暇了下来,正好出来散散心。”话音落下后,他的目光再次飘向了魏南初,就见后者直接朝着后院走去,帮着西瓜栽种子去了。太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苏雪衣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而等到了当天晚上,沈煜帮忙收拾了小院后,他朝着客房走去。可不成想他刚推开门,正好就撞见了魏南初光着膀子趴在竹榻上面,后背上面扎满了银针。“哎呦,轻点,轻点儿……”只见魏南初双手竹榻的边缘,疼得呲牙咧嘴。他这话是跟苏雪衣说的,像是控诉又像是撒娇。可当他的余光瞥见沈煜的瞬间,便挺直了腰板,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无碍的笑。“殿下来的正好,要不要也试试这针灸?效果极佳!”苏雪衣当然知道自己下针的这些穴位疼不疼,这会儿看到魏南初如此的表情,眼底擦过几分笑意。而沈煜则是盯着这人脸上冒出来的汗珠,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在两个人这针尖对麦芒的时候,苏雪衣正在调整银针的角度,坏心眼的将针扎得更为用力了几分。果然下一秒钟,就听见魏南初倒吸了一口冷气,肩膀都在轻轻的颤抖。“怎么,世子觉得哪里不妥?”苏雪衣明知故问的开口,在场两个男子都心知肚明。魏南初到底是忍不住瞪了一眼沈煜,却对着苏雪衣摇了摇头。“没事,姑娘继续……”大抵是如此的戏码,玩儿上去颇有些无力。毕竟一个人,这板子也唱不响,苏雪衣才终于收回了手。事实上,她当下给魏南初扎的银针,的确是对这人身体好的,尤其是先前断腿的情形。此时她拍了拍手,交代了两句后走到了院子,屋内只剩下了两个男人相对而坐。看着魏南初忍痛忍得,连脸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沈煜轻笑了一声,察觉不出来是揶揄还是劝告。“世子逞英雄,也要有个限度。”魏南初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沈煜看穿,更怕这种心思被苏雪衣察觉到。他的眉头轻蹙,慌乱与愤怒倒是抵消了不少疼痛的感觉。“殿下好似还不知,前些日子我这腿伤了,所以才过来医治的。”“苏姑娘如此用心,我自然也要配合治疗,倒是殿下您,如今朝中事务繁忙,怎么有空来这乡野之地?”火药的味道瞬间窜起,两人的目光相接,连整个屋子的气压都好似降了几分。随着后背的疼痛感逐渐消散,逐渐适应了之后,魏南初伸手点了点一旁的药浴桶。他噙着笑,目光却是冷的。“这是苏姑娘特意给我准备的药浴,殿下倘若:()我不做替身后,全京城权贵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