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初几乎是跑着回去小院的,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他身上已经冒出一层虚汗。他不是不知道,陆锦绝很可能以此为借口。其目的,不过是逼他回去京城,离开苏雪衣。但他不敢赌……等回到小院后,他胡乱的将几件衣裳塞进包裹里,动作太急,扯破了身上的华服布料也浑然不觉。而直至见苏雪衣从后院走了进来,他才猛地停住了动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你这是怎么了?”苏雪衣忍不住眉头轻挑,就见魏南初动了动嘴巴,最终这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我准备走了。”苏雪衣此时正在吹着手中的汤药,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今日天气有些暗沉,世子回去京中的时候,路上小心一些。”听到这话,魏南初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他脚下的步子有些凌乱,甚至有几分仓促。似是怕再缓慢一些,便会忍不住回头,会舍不得离开了。而随着大门传来了响动声,苏雪衣这才抬起头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睫毛颤动着。他知晓,一定是陆锦绝跟这人说了什么,要么是逼迫,要么是威胁。虽然她必须得承认,这几天她跟魏南初相处的还算是轻松,照比另外两个人要好很多。可如此,倒是也得了个清醒。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让这三个男子都一并消失,全当她这个人不存在才好。陆锦绝也是个聪明人,瞧见魏南初离开后,也并没有久留,回到小院后跟苏雪衣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偌大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苏雪衣松了一口气。她手中所调制的汤药是给小五准备的。她给那孩子检查身体,好在是没有太大的疾病,只是自小便营养不良,脾胃有些不畅。等她将这碗汤药送到小五的面前,看着这孩子也不问是什么东西,便听话的低头啜言着,小脸儿被苦得都皱巴巴的,却还是笑着跟她道谢。苏雪衣忍不住抬起手,抚过那有些扎手的短发,眼睛看向窗外。她知道,自己不能将小五当做是弟弟,如此一来,对两个人都不公平,她也不是那种会自欺欺人的人……而直至到了晚上,苏雪衣安排小五休息,她则是坐在主室内翻瞧着医书。此时,院门被推开,只见符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肩上还扛着一捆柴火。他脸上带着几分醉醺醺的红晕,显然是刚吃酒回来的。“丫头,我今日可算是逮到好东西了!”符广是冷不丁的一个叫嚷,倒是把苏雪衣给吓了一跳。她忍不住抬起头,瞪了一眼走到门口的师父,眼中多了几分无奈。“这么晚回来,您又是喝酒去了?”符广闻言咧嘴一笑,将肩膀上的柴火往地上一丢,而后拍了拍身上的灰。“今日高兴,林间转了一圈,倒是遇到了几个热心肠的大哥,就喝了一小口,不多不多……”苏雪衣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师父一定会云游四海,何必跟她困顿在这儿。退一步来说,她照顾师父的同时,也不能对其管束太严。倘若再没有什么自己的嗜好,那真是要憋死了……而此时的符广,走到屋子里面,刚准备要用清水洗个脸。这一抬头,才瞧见房间里那个瘦弱的男孩儿。“哎,这是哪儿来的小崽子?”“陆锦绝送来的。”苏雪衣翻看医书的动作一停,轻声开口。听到她这话,符广不知道小声念叨了一句什么。他双手背在身后,凑近小五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突然点头笑了笑。“这小家伙长得倒是机灵,怎么着,以后跟着咱爷俩一起住了?”看着苏雪衣点了点头,符广的笑意更浓。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五的脸颊,就见这孩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五本来睡觉就浅,毕竟是这么多年养下来的习惯。而此时他睁开眼睛,瞧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盯着自己,不由得愣住了,眼中夹杂着惊恐和好奇。等看到他那澄澈单纯的目光后,符广对其的喜爱便更浓了。“小子,这姐姐没同你说过,我也住在这儿。”小五看了一眼苏雪衣,瞧见她还坐在面前,这心便安定下来,有些怯懦的点了点头。“姐姐说过……”“既如此的话,那你倒是跟爷爷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啊?”符广捋着胡子大笑,当真是对小五十分满意的。这人与动物一样,一旦感觉到自己是受欢迎的,那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只见小五眯起眼睛笑了笑,怯生生的开口。“回爷爷的话,我,我叫小五。”说话的同时,符广已经拉着小五下了床榻,走到坐在苏雪衣的对面。“小五?这名字倒是简单好记。”“来,跟爷爷说说,你这小子会不会爬树?”苏雪衣此时刚拿起杯子想要喝口茶水,听到这话,好险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师父,小五则是茫然的摇了摇头。可还不等他说话,符广便直接一拍大腿,看样子倒是十分激动。“那怎么行?哪有男孩子是不会爬树的!等明日的,明日爷爷就教你这本事!”被他这话给气得哭笑不得的,苏雪衣瞧见小五那亮莹莹的眸子,又拍了拍符广的胳膊。“师父,他才多大,您可别带坏了他。“对于这种事情,符广自然是不以为然。他摆了摆手,又将袖口的衣衫卷了起来。“这怕什么?老夫三四岁的时候就能上树掏鸟窝了!这小子看着机灵淳朴,肯定学的快!”看着小五仍旧茫然的不敢说话,苏雪衣暗叹一口气,给他介绍了一下符广。一听说这老爷爷是苏雪衣的师父,小五的警惕性也瞬间放缓,赶忙点了点头。“好,我跟爷爷学!”被这么叫了一句,又得到如此乖觉的回答,可算是让符广觉得有些飘飘然。:()我不做替身后,全京城权贵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