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禽兽之所不忍为,尚忍言之哉。”
“余惧夫好奇之士,不求端末而轻信其言,故书以祛后世之惑云。
“周密解释了一通,说,南宋时期,记载宋徽宗,宋钦宗,靖康之耻这事的杂书很多,但別的书,好歹还收敛一下,这《南烬纪闻》,却是最肆无忌惮的。”
“先说了一下后晋出帝之事,说后晋出帝流亡异国的遭遇,但周密考证了新旧五代史后,都没有看到这些事情。”
“然后又说了一下《南烬纪闻》这本书。”
“说徽钦二帝被迁到这边,又去到那边。”
“光是这几千里路途,就很是荒谬。”
“其次,就说这书是某个叫阿计的人,在某个金国贵人手录中记载下来的。”
“阿计本来是河北人,北方陷落之后,金人就让他跟著徽钦二帝入燕,入五国城。”
“而这个阿计,记载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徽钦二帝心中不可说之事,也不知道这阿计是从哪知道的。”
“同时,也说,金人性情多疑,怎么可能让他始终跟著二帝?”
“根据周密所说,这阿计肯定是在书中写了,他捨身护二帝,经歷各种苦难。”
“可这阿计,本身也不是宫里人,就只是个普通的民,二帝凭什么相信他?你与二帝也没有任何恩情,你又凭什么捨生保护?”
“而且,徽钦二帝本来就在哀痛之际,又哪来的閒情雅致,吟诗作对?更別说让阿计当刀笔吏了。”
“在周密看来,写这书的,无非就是政和年间,或者宣和年间不得志的小人,这种胡编乱造的行为,简直如同禽兽,哦,不,禽兽都不如!”
“而周密写下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专门闢谣。”
“结果,后世之人,反而不在乎他写了什么,那《南烬纪闻》却大行其道,无数人將之奉为真相,认为这阿计乃亲身经歷,亲眼所见,写出来的东西必定就是真的。”
“而且,这阿计,或者说,阿计死后,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还去蹭热度。”
“说这书是辛弃疾写的,周辉写的。”
“谁有热点蹭谁的,一时间大行其道。”
“而且,很多书,基本上全都是在宋孝宗时期,井喷式爆发而出。”
“《靖康稗史》,虽说可能是蟎清的人编的,假託宋人之书。”
“但编归编,既然是编,那肯定是有原型的,如《瓮中人语》《宋俘记》《大金国志》等等。”
“哪怕《靖康稗史》有爭议。”
“但《南烬纪闻》,绝对是宋孝宗那段时间,忽然出现,並且,影响甚广的!”
“而之所以说宋孝宗,就是因为,宋孝宗比较特殊。”
“宋孝宗赵昚,並非宋太宗赵光义一脉,而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后人!”
“兜兜转转几百年,这皇位,又重新落到了赵匡胤一脉头上。”
“是赵匡胤坟头冒青烟?还是百姓官员思念赵匡胤?”
“不,这都不是!”
“按照史书记载是因为,赵构觉得,太祖神武定天下,子孙却不得享有它,时运艰难,流落可悯。”
“翻译过来,人话就是,就是因为太宗赵光义,夺了哥哥的皇位,这才导致国破家灭,为了不重蹈覆辙,就还位於太祖一脉。”
“而事实上是,赵构已经被架空成傀儡,他们想要黑宋徽宗宋钦宗,就只有在太祖一脉立一个皇帝!”
“这样,不管他们怎么黑,怎么骂,就算把宋徽宗给黑成炭,那新皇都不会管。”
“没血缘关係啊!”
“你隨便黑!”
“所以,才有了赵构重立太祖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