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打电话过来,陆骋跟姜寧打完招呼后掛断,一秒切换严肃理性的工作模式。
司机从內视镜里看他,挑了挑眉。
双模式待机啊,这两幅面孔切换得,也太丝滑了!
陆骋下车后在超市买了些水果拎著回家,开门看到姜寧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个a3大小的画本,铅笔头叼在嘴里,双目无神的看著前方。
莽仔趴在地上啃她的拖鞋,见他回来,立马摇著尾巴到门口迎接。
姜寧迅速把画本合上,看向他手里的购物袋,“你买车厘子了呀,多少钱一斤?”
陆骋低头换鞋,“没注意,好像一百五一盒。”
那盒子也就两个巴掌大,姜寧嘖嘖两声,“奢侈。”
这要搁前两天,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奈何为了买回房子,家底儿都被掏干了,毫不夸张的说,除开给陆骋预留出来的『辛苦费』,浑身上下就剩两千块。
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期待过学校的工资,发的不是钱,是她的命啊!
陆骋把两盒车厘子拿出来,“吃吗?”
姜寧,“吃。”
不吃白不吃。
等陆骋洗好车厘子出来,姜寧手里的画本已经不见了。
她是美院毕业的,又是美术老师,平日里画点东西並没什么稀奇,奈何她收入成谜,再加上那通引人无限遐想的电话,陆骋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在帮人画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可转念一想,光是画画的话,画什么东西能挣那么多钱?
两人坐一块儿吃车厘子,因为各怀心思,倒是谁也没瞧出对方不对劲来。
一分钱一分货,一百多一盒的车厘子品质就是好,口感脆爽,酸甜適中,大颗大颗的,黑珍珠一样。
姜寧一连吃了五六颗过足嘴癮,身子一弯,拿了颗车厘子逗莽仔,“狗能吃吗?”
陆骋,“它不配。”
莽仔像是听懂了似的,汪汪两声,改去咬他的拖鞋。
俩人跟狗闹了一会儿,姜寧瘫在沙发靠背上一声长嘆,“我要疯了。”
陆骋知道她在烦什么,“你跟她说了吗?”
姜寧一眨不眨的望著天板,“没有。”
她猛的挺腰坐起来,从腰后摸到手机充当麦克风递到陆骋面前,“我採访你一下,如果换做是你,你老婆拿著这些照片来质问你,你会有什么反应?”
陆骋侧坐在沙发上,背靠扶手,气质超凡,优雅矜贵。
“我老婆不就是你?”
姜寧噎了一下,想到昨晚的激烈战况,耳根发烫,“谁跟你说这个,我问你会有什么反应。”
男女思维有差异,她想了解一下男性视角。
陆骋歪著头想了想,“无外乎两种情况,还想继续过的话,那肯定是先狡辩,同事嘛,徒弟嘛,餵口红薯而已,这有什么嘛。或者甩锅给摊主,他就给了一个勺子,我就想尝尝味道怎么样,再用性別来说事,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如果女方还是不依不饶,那就认个错表个態,好啦好啦,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我发誓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