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会呢?”谢浔矢口否认,丢下折碎的叶片。深潭里暗流涌动,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诡异的期待感更贴切谢浔的心情,他没去过12局,也很久没见过那些人了。
“哥哥,爸爸呢?”水母小声问。
风梳理树林发出窸窸窣窣声,谢浔往后瞥了眼,声音淡漠,“不知道,没见到人。”
692坠崖这件事谢浔没有告诉任何人,不多时便会有人发现。
回去后已经接近晚上。谢浔把巴掌大的水母从衬衣内衬口袋拿出来放在床上。
一路上晃的水母头晕,脑子里都是谢浔身上的香气。
迷迷糊糊的。
谢浔开支营养液给怪,稍后脑袋枕在胳膊上,小半张脸下陷在被子里,姿态随意地看水母喝营养液。
真的好小,感觉一捏会碎。
谢无濯……谢浔闭了闭眼,力气大的简直不要人的死活,谢浔怀疑自己总一天会被勒死。
思绪飘忽,手一寸一寸收着水母的两根触手。谢浔垂眼,刻意忽略手心作祟的小吸盘,指甲刮了刮触手根。
“啊!”小东西颤地厉害,剩余的触手紧张兮兮地立起,惊慌大叫,“哥哥!”
水母的眼泪都要滚出来,“……不可以,摸我了。”
谢浔的好奇心上来,无视水母的话,抓了抓手心柔软的两条,指尖有意无意扫过,水母激动地抖了抖,反复说着不要不要……
谢浔之前也说过不要,谢无濯不听。此刻的谢浔装听不懂地收了手,“变成人的话,触手是你的腿吗?”
水母捧着快要洒出的营养液摇头,其余的触手摸摸触手根安慰,又忍不住刺激发抖,于是不再触碰。
哥哥真的好过分。
谢浔见状笑着又问一遍。
水母气量小,故意等了两秒才说:“可以是。”祂是液体,只要祂想,任何地方都可以调换拟态。
谢浔对水母的本体越来越好奇,但不会再问。
谢浔继续看水母喝营养液,水母被看地不自在,喝的很慢,“哥哥,你也喝。”
举起的营养液距离谢浔的不过一只手的距离,谢浔埋在被子里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声音闷闷,“你喂我啊?”
水母深吸一口气,快要承受不住,“可、可以吗?”
“不、可、以。”谢浔一字一顿道,话落,水母的触手果然皱巴巴。
但谢浔可以主动。他最近发现撩单纯又固执的谢无濯蛮有意思,而且,这次谢浔真带不走祂,更不希望祂特别伤心。
谢浔忽然支起身,凑在小小的水母身边,嘴轻轻叼着营养液,在小东西惊愕的张大嘴巴中,仰头。
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做完这些,谢浔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玻璃管塞给水母。终端时间晚上八点多,训练的教官应该回来了,“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一点。”
水母抱着残存谢浔体温的玻璃管,晕乎乎地说好。
谢浔没找梁家祐,找了秦幻。当然秦幻看起来真的不靠谱,也只是看起来,有些人在外面故意表现散漫。
秦幻爽快的答应‘帮忙看着点’的小请求。
反正这几天他也没多少事,新兵训练快要落幕,每天都有淘汰的人,他负责每天把人送出去,再说他也有想要打探的。
秦幻摸出只剩两支烟的瘪烟盒,忍痛递给谢浔一根,“谢浔,你至于吗?他已经是个大人。”都快和他一样高。
谢无濯在谢浔心里不算彻底的大人,跟刚成年的小孩一样,习惯性的撒娇卖萌,整天哥哥哥哥地喊,谢浔很容易忽略他的年龄。
“谢了,不抽。”谢浔笑着挡开秦幻的手,“戒很久了。”
秦幻挑眉,“我现在戒烟,一根都让我想死了。”
嚓声,指尖星星点点在漆黑的夜里。
秦幻走到不远处的灭烟处,点了点烟灰。他第一次见谢浔以为对方是面热心冷的人,一个月相处下来不难发现本质是面冷心冷的人。
这样性格的人一般来说都很心软,心防很重。但稍稍踏足对方的领地很容易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