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
无法反驳。
景元慢悠悠跟在她的后边,被人以特殊的方式肯定,看起来他这会儿的心情很不错,“你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偏偏这话在天清看来颇有深意,果然猫猫还是喜欢自己的啊。
想到陪着自己很久很久的景元,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他了。天清没有回话,只是心道:人可以,猫不行。
身为后土的尘种,绝对不可以喜欢上一只小灵猫!
万一让幽都使者逮住记录下来,以后传出去她多给后土丢人啊!!
见到景元目光明显顿了下,天清随即转开目光,径直朝知微广场走。
休息日的学院比平日更要热闹。
本以为遍智格物院应笼罩在学术沉浸的寂静中,但跟高级学府应有的刻板印象不同,不仅主张因材施教,在鼓励各院学子交流这方面也很积极。
这里的摊位围了足足两大圈,由学子个人与学院团体组织而成。夜色刚暗下来,来晚的摊主在知微广场上布置着横幅和物品。
放眼望去,有:卖种类纷繁的机巧和武器的,神神叨叨在算命解相的,拿着分析屏讨论股票涨跌的,坐在蒲团上敲木鱼追求心灵平静的,用久远古文字帮写情书的,穿着白大褂半路坐下开始给人看病的,还有农科院有个爱玩抽象的人在草丛扮演矮脚猪的……
打一个学院大杂烩。
就是没有古国格物院的人。
说起自家学院这个堪比赛博修仙的追灵法,其实也很抽象。她刚入学,每天除了两节早课没有别的事情可干。
目前为止,天清还没领悟到格物的魅力,也不懂那个小白鲸的吸引力在哪,竟引得三位泰斗废寝忘食地呆在山上供着它。
“今晚好热闹啊,还有联盟研造所的摊位……”站在广场边沿静静地观察着,想到某猫手里的小树杈,天清而后对景元道,“去给你找把剑吧。”
站在她身侧的景元往广场上瞥了一眼,边走边跟天清说:“不是说要赔我一把绝世好剑的吗?”
“先凑活用嘛,总比你的小树杈好吧。”经过铸剑班学子的推荐,天清选了一把号称能削断高山的宝剑。剑身长三尺九寸,以千年海石锻造而成,通体散发着幽深光芒。
她打着哈欠递给景元,准备越过广场去找椒丘。
不能怪猫困,大晚上她也有点困困的。
“隐藏着智识力量的玉兆啊——”路过光界易算院的摊位群,几位学子坐在台阶边,他们捧着玉兆对着脸,嘴中念念有词:“在卜者面前展示你真正的姿态吧!你的持有者命令你,篆刻觉醒,封印解除!”
天清眨眨眼,抬头看景元:光界易算院的学子都这么疯了吗?
景元无奈笑笑:卜者是这样的。
“这位朋友请留步。我叫缘祈,曾在枫丹密榭学过水占术,见你气质非凡,我对命运可是一占一个准,要来试试吗?”
女人穿着蓝紫装扮的卜者行装,没有仪态地箕坐在地,专注望向星盘上的水滴阵列。
“算了吧,我可是很难算的。”天清摇摇头婉拒对方的邀请,联盟卜算第一人的爻光将军都算不出来她的未来,更不用说别人了。
但话说回来,命运又是什么呢?
天清问她,得到对方的回答:“命运就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深召唤着你,你不去做就觉得死不瞑目。”
名为缘祈的学子一脸漫不经心,示意她看向星盘不知何时出现的图示。水滴排列成不同的星图,在联结的占卜玉兆中不断变化交织的坐标,最终汇成停滞的光点。
最终光点围成了一个大圆圈。
天清留意到她自信的目光变得呆滞起来,接着便听见缘祈喊道:“连我都测不出来?这还是头一遭。”
“你和爻光将军谁厉害呀?”天清好奇地歪头问她。
缘祈白了她一眼,看不出来这学妹看着乖巧,实则在讽刺她呢:“明知故问。”
天清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这就对了。”
缘祈:……什么叫这就对了?
见自家高手被打脸,周围几个学子惊诧之余,也开始凑热闹:
“这不是古国格物院的天清大人吗?”
“失敬失敬。”
“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