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道:“听说他是被遗弃的孩子。当初进入学院可是备受瞩目,论坛上有人爆出过他的身世,说是曾投敌丰饶受孽物役使,多年前被云骑部队解救得以在学宫识文断字,考入学院后一直独来独往。”
椒丘抬起头来,打量着目光忽闪的学子:“到底是他自愿独来独往,还是受人故意排挤……哎呀呀,一时间不好定论呢。”
两位学子对视了一眼,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默默站起身,见到有更重要的人来,开始送客,“相关真相云骑自会查明。时候不早了,我还有新的病人,两位,恕不远送。”
天清和景元走过来的时候,学子嘀嘀咕咕地离开,目光晃晃悠悠的,不敢直视旁人。
屋内的灯光将正撰写病历的狐人影子投在墙上,椒丘将有过自毁行为的学子病历汇成一册,放在桌子上。
他笑着缓缓站起,压低声音道:“不才椒丘,等候两位多时了。”
天清:???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来问幽都令的事情?
面对能给曜青将军当幕僚的粉毛狐狸,还是个可怕的眯眯眼,天清没有把握他知道多少,在等他主动开口。
见她面露迟疑,椒丘扯唇笑了笑,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道:“不愧是天风君赞赏有加的龙女大人,一出手这湖里再也没有怪响了。哈哈,别担心,学子陆续出院,我这两夜甚是安宁啊。只不过若海他……”
“椒大夫你人这样通融随和,也不必喊我什么龙女大人,叫我天清就好了。”天清顿了顿,继续说,“若海他怎么了?”
椒丘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望着对面的病房楼,对旁边的天清轻声道:“遭难的学子们醒来,一口咬定若海就是罪魁祸首,皆言其学识渊博但性格孤僻,不好与人交往。云骑再三查探,那些学子就问是不是他在装神弄鬼……”
“这倒是蹊跷。”天清跟上去看他。
身侧的景元也问:“他们何出此言呢?”
“他们无一例外地说在湖面看到了若海。”椒丘回到屋中,四下观察着,微笑道:“这两天学子们不知怎么了,统一说是若海的问题要求云骑将他从学院开除,事情闹得有点大。你们呢,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天清打算告诉他血罪灵的事情,但被景元先行一步拦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示意她不要声张,转而道:“湖里是古遗物附身的智慧机巧,就像你们狐人的幻术把戏。引发学子行为的只是金人劫难时遗留的智慧机械,不知何人开启了它,待处理完毕湖区便可恢复正常。至于若海,他就是个普通人。”
椒丘打量着景元,这猫化形的工夫真是了得,除了露出的两只眼睛不同,容貌身形几乎跟神策府那位一模一样。就连身上收敛的气势,也隐隐偏近度假在外的那位神策将军。
曜青的飞霄将军派他来遍智格物院,代她送祝贺礼。
他停留在此三个月,除了湖里的怪异情况外,也是爻光将军的有意安排。
学院存在未知的外敌,以他的医士身份,又借着参观智首大会的由头,唯有不善武力的椒丘留在这里不会打草惊蛇。
而且这次不是直面呼雷,爻光算到他可以全身而退。
这样沉思着良久,椒丘抬起头道:“「人命至重」啊。这样看来,那些学子要断人前途的说法,还真是有点意思。”
景元双手抱臂,直直站着,懒洋洋地问道:“以椒大夫的高明,可知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想想,三天后吧。”椒丘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两人,“说来也奇怪,他现在在昏迷中,语言中枢的修复速度却比醒着的时候恢复得还快。”
天清和景元对视一眼,默契地心照不宣。
可不是恢复得快嘛。
整天闲不住往血罪灵那边跑,还是实打实地接触交流,这不就染上虚无了吗?还不知悔改,越染越多的那种。
“椒大夫从曜青仙舟远道而来,遇到这般事情。对方潜伏已久,特地选定曜青使团来的日子开始作乱,会不会是另有所图?”天清想问幽都令相关的事情,但不好直白暴露自己的目的,所以在试着从使团方面入手。
景元感到莫名其妙,但能听出她这话是想问什么。
但,她问这个做什么呢?
椒丘笑了,忽然脸上露出了欣赏之色,“天风君常说龙女大人雷厉风行但心怀大义,只是年龄尚浅行事放纵了些。如你所测,我们送来的东西不见了。”
误打误撞的天清只得尴尬笑笑,“诶?你们送来的什么东西?”
“曜青仙舟的飞雨湖盛产银针和雪藕,但其湖中荷花开了近五六年未败,严重违背了药材的正常生长周期。经过全面查探,捞出一个剑匣。”椒丘转向天清,正色道,“里面装着一把古剑,经年无人能碰,便送来遍智格物院供智者研究。”
天清一愣,她不明白椒丘为什么在此时看她,但还是赶忙道,“那这剑是怎么没的?”
椒丘摇摇头,“它自己飞出去的,丢失在学院的未知的折叠空间中。”
天清:……
听着他的描述,这个能停止万物生长的剑,似乎跟无相碎片有关系。
“那你们不急着找吗?”天清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