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如:“通天塔我还没闯过,这种好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雪溪:“……”
雪溪并不希望牵连他:“此行凶险,你不必随我——”
谢灵如抱着手臂道:“你猜我都不是族长了,还会不会听你们啰嗦?”
雪溪:“……”
“谢谢。”雪溪真心道。
肉麻死了,谢灵如抖了抖胳膊,勉强没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率先出发,走了两步忽然扭头,眯起眼睛警觉地看着雪溪:“你不会是假意答应,想要趁我不备将我打晕?”
“就像你刚才弄晕薛玄一样?”雪溪沉思道,“好主意。”
谢灵如被他语气一本正经的玩笑弄得有些无语,看着他从身边走过,正要转身跟上,脑后丝丝缕缕的凉意爬上,一阵眩晕传来,雪溪像他方才接住薛玄一样接住他。?
你还真这么干?合着我给你提供思路了?
谢灵如晕得没那么快,大概是气的,眼前天旋地转满眼朦胧还要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吩咐府里人安顿好谢灵如,撑着伞在不远处等了许久的柳闻南终于开口。
“谢小公子醒过来恐怕会被你气死。”
风里夹着雪,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柳闻南的脸色比薛玄的还要白,干燥的嘴唇上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长泽应当不会跟牧云说实情,但灵如和薛玄却知晓,是你卜算的,你受反噬了?”
柳闻南不以为意:“这点反噬还算不得什么。他们拦你是对的,我算不出缘由,但你真的不能去。”
雪溪:“我能做的已经做到最好了,这里不需要我了。”
柳闻南:“他需要你,所以你要去救他?”
雪溪张开手心,雪花落在他掌心融化成一小滩水,柳闻南默默将自己头顶上的伞移了过去。
雪溪:“不是他需要我,是我需要他。”
柳闻南蓦地变脸,把伞又收了回去,他侧过身去,心情不佳,碎碎念道:“送死还送出花样来了。”
雪溪:“……”
好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地自己把自己说服,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好的符纸,扔给雪溪。
“护身符,收好。”
“就当是补你的新婚贺礼了。”
雪溪:“多谢。”
柳闻南:“咱俩就不用了,你给我平平安安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知道萧长泽跟雪溪感情深厚是一回事,亲手放雪溪闯通天塔又是另一回事。
通天塔不比玄天塔,周围守卫寥寥无几,并不禁止人靠近,甚至每年五月,还会有很多百姓愿意来附近的二月兰花海祈福许愿。
这其中,硬闯通天塔的几乎没有。
只因通天塔没有皇族血脉无法开启,即便开启,内部危险重重,上辈子西海挟持长瑜意图打开通天塔,摧毁中洲神座,他们的目标甚至不是登塔,只是要进入塔底,也是集结了过数百精英死士,才敢冒险一试。
雪溪想靠近他猜到还会有人来拦,也许是二殿下,也许是六殿下,以萧长泽的性格来看,把人皇搬来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直到拾阶而上,那个俏丽的背影挡在去路前,雪溪都无法想象,来的人竟会是月妃娘娘。
“娘娘?”
跪坐长阶尽头之上的月妃娘娘起身,端庄得体的仪态与往常并无不同。
然而眉梢微扬,眼神中藏着的锋芒尽显,与让人觉察到几分微妙的异样。
“好久不见啊南——”
通天塔外正飘着几片雪花还不算特别阴沉的天空霎时间雷云翻滚,乌云密布。如果不是谢观玉住口及时恐怕这雷当场就要劈下来。
“唉……”谢观玉幽幽叹气,“好吧。”不能叙旧。
右手轻抬,纷纷扬扬的草叶顺着妖气涌动的方向汇聚在她手心,凝成一条长长的鞭子,而后在她收手的瞬间,铮铮熔为一把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