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午饭都还没吃完,他就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我往菜里下药了是不?能让你困成这样?”芮书蕾奇了,她本身就很少做饭,今天也是因为边成磊带着边淙出门儿才轮到她下厨。
却没想到小儿子这么不给面子,吃个午饭哈欠连天的。
“什么啊……”边淙刚说了仨字儿,又打了个哈欠,“对了妈妈,你等会儿帮忙收拾一下客房呗?”
付野低下头,握着筷子的手轻微地抖动着。
戴在手腕上的手串并不贴合,随着他的动作滚进了袖口里,冰凉的触感贴合着温热的皮肤,仿佛在嘲笑他当初难得的心直口快。
“收拾客房干什么?”边成磊疑惑道,“小野要午睡吗?”
边淙点头:“是啊。”
虽然临时收拾客房整理被褥什么的好像的确有些折磨爹妈,但是他依旧记得付野说过的,自己不喜欢被别人触碰。
纵使他在规则以外,他也很安分地没有踏出这条线。
“客房……可能有点麻烦啊,家里太久没留客人留宿过,客房估计都积了一层灰,被子也没有拿出来晒。”芮书蕾说,“你俩睡一个屋不就行了,你那张床又不是不能睡两个人。”
边淙咬了一下筷子尖“唔”了一声,他偏过头看向付野:“行吗?”
付野转过头与他对视,滑落进袖管里的手串被体温捂热。
他很快地点了头。
边淙认认真真确认过他没有抵触的意思,这才弯起唇角:“那就跟我挤一张床了。”
“这不挺好,非折腾你爹妈收拾什么客房,不用你干活儿不麻烦是吧?”芮书蕾朝着边淙挑眉,你俩等会儿睡觉的时候记得把加湿器打开啊,暖气开久了房间里很干,你爸下午陪我去逛街,你俩就自己在家里待着哦。”
边淙:“嗯嗯嗯嗯!”
吃完了中饭打了个饱嗝,边淙站起身满足地揉了揉肚子,喊上付野一块儿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人类的困意是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挡的,边淙顶着席卷的困意拉开衣柜门翻出了一套睡衣递给付野后,旁若无人地脱衣服。
“哇我是真的好困。”他拽下身上的T恤,“我要是跟你一样的作息我可能已经扛不住了。”
付野的视线落在他劲瘦的腰身上,看着边淙套上亲肤的睡衣,注视着他慢条斯理扣着纽扣的模样,不可控地吞咽了一下。
他……可能还是不能和边淙同床共枕。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没有同样的情况可以用来参考,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和边淙躺在同一张床上,自己会不会有足够的定力。
很难说有,毕竟现在只是看着他换衣服的侧影就已经喉头干涸了。
“要么我还是写题吧。”付野抱着边淙递给他的衣服,仓皇地移开视线。
“诶?”边淙转过身面对着他,尚未扣完纽扣的睡衣敞出一大片胸膛,“你果然还是不适应肢体接触吗?那我还是让我妈妈整理客房吧。”
付野急忙摇头:“不是的!”
他已经因为这句话失去了边淙时不时的勾肩搭背和肌肤相触。
他不敢提及,只能自己吞咽苦果。
边淙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依赖他。
“那是怎么了?”边淙疑惑地偏了一下脑袋,“不想跟我睡?”
付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不是。”
边淙了然:“那就是不想睡?”
付野攥着边淙的衣服站在原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也的确并没有那么困……吧。
一个“嗯”字刚发出了一个音节,他的话就被打断了。
“没有这个选项哦。”边淙换好了睡衣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是国际睡觉日,睡饱的人能得到一整年的好运,为了好运,让我们一起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