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野变成了他的抱枕。
呼吸拍打在他的锁骨处,灼热的,潮湿的,不可控的。
付野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凌乱。
他侧过头,望向边淙。
“边淙?”他气声喊了一句。
边淙并没有动静,睡得很安详。
“边淙,你睡着了吗?”
边淙依旧没有任何应答,只是缠在付野小腹上的胳膊再一次紧了紧。
睡熟了。
付野得出结论。
边淙的呼吸声伴着加湿器的声音入耳,明明是很催眠的声音,落入付野的耳中却更像是情欲的催化剂。
付野一眨不眨地望着黑暗中边淙的脸,眼中的情绪逐渐变得痴迷。
他小心翼翼地面对边淙侧躺着,抬起手虚搭在边淙的侧脸上。
是你一腔热血和我做朋友的。
是你一厢情愿邀请我来你家里的。
是你不容拒绝邀请我上床睡觉的。
是你引诱我的。
是你,引诱我的。
……是我心甘情愿沦陷的。
付野屏住了呼吸,慢慢的,一点一点凑近了边淙。
直到两个人的鼻息相交织,直到两个人的头发相缠。
闭上眼,冰凉的唇在那片温热柔软的唇瓣上点了一下,很轻很轻。
一触即离,付野往后撤了一步,看着边淙的脸。
颤抖不停的睫毛和混乱不匀的呼吸都像是他做了不轨之事的见证。
真的是很卑鄙的一个人啊,边淙这么坦然地对他好,这么信任地与他躺在同一个被窝里,自己却做出这种事情。
但,边淙的唇瓣很软,很暖和,很……喜欢。
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更多。
不过理智尚存,他并没有这个胆量去奢求索取更多。
他像一个小偷,只敢在对方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偷走一个轻吻。
偷走的是边淙的初吻吗?
付野不知道。
那枚手串硌着小臂,压出痕迹,他全然不晓。
他只敢用藏在被窝下的手很隐蔽地勾着边淙的小拇指。
而后像接吻一样,指腹一下一下轻点着边淙的指腹。
“边淙。
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是我心甘情愿沦陷的。”
爱意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