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不是亲情。
所以她只能藏起来。
可此刻,她感觉那颗残破将死的心脏,动了。
像是重新被注入了血液。
是真的吗?
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吗?
她不敢相信,在怀疑。
可她更不敢再回头探究,确认。
她怕是真的,也怕是假的。
纪冰擦干眼泪,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细想起最近的种种,她竟然开始数着王春梅对她的好。
不用早起去铺子里,家务活也很少干了。
最近好像很少挨骂,也没有再吃剩饭……
期待值低,满足感就会变高。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徐老头家门口,听见里面咿咿呀呀的戏腔。
她又控制不住地想,纪永华,她的爸爸,也喜欢听戏。
推开门进去,“干什么呢?”她喊了声,带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徐老头关了电视,唱戏的声音消失,他走出来,看见纪冰,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纪冰往屋里看了看,“你孙子他们呢?”
徐老头:“走了,回自己的小家过年去了。”又感叹:“年纪大喽,就被人嫌弃。”
纪冰笑了下,说:“被人嫌弃,应该不分年纪大小吧。”
两人搬了两把椅子在院内坐着,徐老头抓了把瓜子出来,“小雨没跟你一起?”
纪冰嗑着瓜子,说:“我跟她又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虽然她倒是挺想的。
徐老头拿着茶杯喝了口茶,又把嘴里喝到的茶叶吐回杯子里,纪冰面朝着他拿瓜子。
徐老头眼皮一抬,“你眼睛怎么红了?你爸妈又打你了?”
“没有。”纪冰摇头,“他们没打我,就是晚上没睡好觉。”
想打的,被拦下了。
不过她没说,连她自己都晕着呢。
徐老头放下茶杯,也抓起瓜子低头剥,年纪大,牙口不好,嗑不了了。
“也是,他们要是打你,你可不会哭。”
听罢,纪冰唇角轻勾了下。
徐老头突然说:“我明年就搬走了。”
纪冰惊讶,“为什么?”随即又糗他,“你是不是失恋了?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准备跑路。”
徐老头瞪眼,“我是那种人吗?”
纪冰点头,“是。”
徐老头撇了下嘴,说:“我本来是打算死这的,想想还是不死这了,到时候我把钥匙给你,你没事可以来住住,我要是死这不吉利。”
纪冰黑了脸,翻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徐老头笑呵呵道:“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又不忌讳这些。”
“你不是才八二年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