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想要什么就说,不想要什么也要说,你总是都行,随便,我不挑,不用了,那吃亏的永远都是你。”
纪冰一时语塞。
她是真不会,也真不习惯。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阮雨吃得开心,心情很好,她也跟着高兴,比她自己吃了还要高兴。
其他人呢?
巷子里的邻居,以前村子里的人,亦或是王春梅他们。
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说过要什么,但是没有用,久而久之,他们给什么,她就拿什么。
至于吃的,她是真不挑食,或许是吃过的东西不算多,还没有什么是她不吃的。
爱吃什么?
饿了什么都爱吃。
真记不清了。
没有人给她挑剔的权利。
不吃,那就饿肚子。
所以,她是真没什么挑的。
有,就吃。
没有,就不吃。
阮雨说:“你可以先试试啊,不会可以慢慢学,你要是不学,永远都不会。”
纪冰好笑道:“怎么学?”
“你可以问我呀,先拿我练习练习。”
纪冰想了想,说:“你可以把最后一口烤红薯给我吃吗?”
“不可以。”
纪冰:“……”
阮雨:“你可以继续要呀,拒绝一次你就算啦。”
其实这种情况,她跟纪年也有过,不过他俩单纯是为了给对方找不痛快,你争我抢,不服就打一架,最后谁也别要。
挺没劲的。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每次跟纪年大吵或是打架的时候,她心里都会有那么一丝丝期待,让王春梅和纪永华来评评理,为她说一句话。
东西没那么重要,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一次又一次,她也懒得再去争,再去吵。
反正最后东西也不会是她的,也没人会为她说话,还会被骂被打。
只是偶尔出来炸刺,恶心他们一下。
受了伤后,再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都拒绝了,还怎么要?”这种好声好气,放软姿态的索要方式,纪冰觉得像是在撒娇。
她不会。
阮雨气馁地叹息,“算了,一步步来吧,从明天开始,我要教你‘说话的技巧’。”话落,她把手里最后一口烤红薯递过去,“吃吧,你自己要的。”
她嘿嘿笑起来,纪冰也跟着笑,低头吃了。
吃完,阮雨把自己的小水杯给她,让她喝水。
纪冰就着杯盖上的吸管吸了一口,阮雨也拿过来吸了几口。
两人对坐着,忍不住笑出声。
下班的时候,阮雨实在困得不行。
纪冰就背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