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月光,池言终于看清那条红痕的全貌——这红痕根本就是一个手掌印!整个印子又红又肿,边缘泛出青紫,可见对方使力之大,下手之狠。
“现在你可以老实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池言嗓音不自觉提高几分,带着些许质问,“为什么不报警?”
能留下这样痕迹的绝不仅是普通动手这么简单,这分明是下了死手。
“你能知道什么?松开!”宋令闻怒喝一声,美丽的面容因为挣扎扭曲起来,眼里似乎有火在烧。
池言看着她炸毛,索性坐她身上,用身体的重量压制宋令闻不断蹬踹的腿,再将她同样不安分的手举过头顶摁住。
“除非你告诉我,否则我不会起来。”
咚咚咚——
于这样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敲门声是极可怕的,池言本以为是错觉,可那声音却执着着,甚至越来越响,频率也愈发急促。
她这才松开钳制宋令闻的手走向门边,未注意身后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谁啊?”吱。有些老旧的宿舍门发出尖锐的声响,来人的面容在下一秒显露出来。
很明显是个异国alpha,鼻梁高挺,瞳孔如海洋般湛蓝,西装革履却挡不住手臂上的健硕肌肉,神色如黑鸦般凌厉,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明显来者不善。
“我来带走小姐。”男人视线逡巡一周,最终落于不远处的宋令闻身上。他正欲进屋,却被池言抢先一步抵住门框,阻挡了步伐。
“从我这带人走?你还没问我同不同意呢。”面前的少女不卑不亢,用丝毫不输男人气势的眼神冷睨他,笑得漫不经心,“还是说我们应该比试比试?”
池言甚至交叠双手压响关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出乎意料的,男人没有丝毫惊讶,似乎早有准备,“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为优性alpha中的佼佼者,池言信息素的威慑力异常强大,又曾潜心学习空手道,一般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可一来她已许久不练,二来她是女性,第一性别不占优势,力量体能与男性相比更是悬殊。
在见到男人那刻,池言便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她仍选择挑衅对方,只是想给宋令闻争取些逃跑时间。
这男人一看便与宋令闻脖颈上的红痕脱不了关系,甚至可能是始作俑者。池言在不动声色间将手背到身后,偷偷给宋令闻打暗号,示意她尽快离开。
下一秒,男人主动出击,能力远比想象强大。
好在池言出招灵活,弥补了力量上的不足,防守亦是,几个上防破除男人攻势,却在不自觉间被带了节奏。
灵活防守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池言根本找不出突破点转守为攻。随着体力流失,终于在分心刹那被男人抓住弱点猛力击打,手臂也被夺手扭过。
疼痛感随着男人的动作愈发强烈,池言的肩胛骨他被死死钳住,整只手处在脱臼边缘。
身后忽然响起少女平静的声音,“我跟你走。”
手臂疼痛更加剧烈,池言强忍着转头大吼,“你别管我,快走啊!”
宋令闻眸色晦暗,没有理会她,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命令意味,“我让你松手。”
男人同她对视片刻,这才松开了池言。
池言却不打算妥协,看准机会准备反击,男人却像早有预料般极其快速地猛击她膝盖,力道大得吓人。
随着这一下,池言彻底摔倒在地,膝关节处传来比肩膀更加剧烈、足以阻止她追向宋令闻的疼痛。
“宋令闻……”
池言的声音很快被黑暗吞噬,徒留少女离去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像极了恶魔的低语。
“小姐,我们到了。”司机轻启车门,灯火通明的别墅即刻入眼,门口等候着的女佣们面色不安,看向她的眼神担忧。
管家没有问宋令闻去了哪里,只说先生在书房等她,并当着她的面命令工人修好一楼琴房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