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黄毛交汇的瞬间,祁連抱着他扭轉跳跃,林深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下一秒,他们已经越过黄毛,轉眼就能离开仓库。
然而就在几步之差,身后猛然袭来拳风,祁連侧闪躲避,又被逼着退回了仓库。
黄毛趁機关上了仓库门,手電筒照亮房间。
绑匪步步逼来,眼神阴鸷:“臭小子,居然敢砸老子的场!”
祁连将林深时轻放在地面:“等我。”然后立刻迎了上去。
祁连的动作敏捷,打架很有一手,但以一打二,绑匪更是个常年刀尖舔血的壮汉,一时之间落了下风。
林深时急得不行,但双手还被绑着,他环顾周围,眼角扫到地上的碎玻璃片,连忙挪动身子过去。
费了半天劲总算割开绳子,林深时抄起废弃的椅子冲了过去,一把砸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黄毛翻了个白眼倒地,徹底昏迷不醒,手電筒咕噜噜滚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仓库里再次陷入黑暗。
两个人在黑暗中交手,有人落于下风,有人趁势猛追,互相缠斗,你来我往,直到某人不敌,被击倒地。
林深时急促呼吸着,他不知道最终的胜者是谁,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向着他走来。
是祁连?
还是绑匪?
林深时紧紧攥住手里的椅子腿,倘若来人是绑匪,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他也休想再碰自己分毫。
那人走近:“是我。”
熟悉的嗓音传入耳廓,这一刻,林深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放下椅子腿,整个人脱力般跌坐而下。
祁连及时扶住他。
劫后余生的喜悦冲刷着他,更有不可置信在胸腔回荡。
“赢、赢了!?”
绑匪常年刀尖舔血,动作又快又狠,祁连一对一打胜算不大,更何况之前还在和黄毛的混战中消耗了不少体力。
“多亏了你。”祁连示意远处被打掉的手电筒,“我夜视很好。”
林深时恍然记起,去年在拍摄《长月星河》的外景时,有一天剧组停电,在黑暗中祁连快速地定位并找到了他的位置。
原来是因为这样。
祁连脱掉外套披在他的肩头,残留的体温温暖着他。
“走吧,回家。”
异样的心绪浮起,林深时張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视野里有个模糊的影子在动,意识到危险,他连忙大喊:“小心!”
祁连迅速回身,可还是晚了,黑暗中寒光一闪,利刃刺入血肉,他后退垂首,左手捂着眼睛,仍有血从指缝滴滴答答流下。
腥甜的味道弥漫在鼻腔,视野里黑暗混杂着残痕搅成一片混沌,林深时脑海里霎时炸起剧烈的疼痛。
“不……”
“不要……!”
*
记忆蜂拥而至。
林深时回想起,在原本的世界中,他们也曾遇到过相同的危机。
极端女友粉雇凶绑架,意图拍摄他被轮。奸的露脸视频,并发到网上,让他成为全国人唾弃的对象,鄙夷的谈资。
让祁连嫌弃他,厌恶他,进而抛弃他。
只可惜计划落空,祁连迅速追查到了绑匪的所在地,并赶过来营救他。
在打斗中,祁连为了保护他,左眼下方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很重,以当时的医疗水平根本难以修复,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祁连容貌被毁。
事业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