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缓缓起身,小心翼翼打量对方,
“虽然猜到你大概不会走正门,但还是完全看不出你是怎么进来的。”
“又见面了。”
风衣少女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肩上的乌鸦歪着头打量白舟。
她说:“其实,我很好奇。”
少女那张冷淡脸庞一看就很不好相处,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看向白舟的眼神显出些许疑惑。
“从听海市到倒影墟界,从超自然响应对策局到黑箱特管署,从普通人到驱雷掣电的超凡者。”
“我以这幅姿态去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包括在普通人眼里与神明无异的神秘存在。”
“所有人都对我视而不见。”
“——除了你。”
她看着白舟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唯一的特殊案例。”
“所以,白舟,你到底是谁?”
白舟哑然。
这问题不该由我来问吗?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见你,你会相信吗?”
尽管连白舟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但这就是事实。
他的身上发生了太多太多,但他一样都没搞明白。
过往十八年,“普通”是白舟身上最大的标签,如果说放弃幻想和接受平庸是门功课,那没有爹娘的白舟早就得了八百遍满分。
可是突然之间,他的“普通”连同他十八年来深信不疑的一切,全都被粉碎得一干二净。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将他日常砍成粉碎的罪魁祸首,怎么想也不该是她来问自己吧?
……但白舟并不指望对方能相信自己的回答,更不打算反问对方。
毕竟对方有刀,道理更大。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搜肠刮肚,思考怎么应对少女接下来的追问。
可是——
面对白舟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回答,风衣少女却低下头,认真沉思。
然后,她点了下头,“我相信。”
你就信了?
白舟抬头,正对上那双红宝石似的眸子。
“人类对真实蓝星的探索不足5%,总有些人生来具备不为人知的特殊才能。”
“也许,你就是这样的人。”
她与白舟对视,语气确定地说,
“因为我肯定你的身上完全没有接触超凡的痕迹,这就排除掉拜血教的影响。”
“你能看见我的唯一解释就是,这是你与生俱来、连你自己都未曾开发过的某种才能。”
“——但这不重要。”
少女的声音停顿下来,轻吸口气,
“重要的是,我需要具备这种才能的你。”
“……你,需要我?”
白舟指了指自己,心里更加古怪。
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