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滞了片刻,正要回他一句,‘跨年快乐’,手机却嗡嗡震动起来。
是许飞扬的来电。
“喂,阿怜妹妹,你来NY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这里有个跨年party,你要来吗?来的话我叫司机去接你,绝不会让你冻着。”
“不了,我……”她心急想给沈奕怀回消息,“我刚到,今天很晚了,我想先休息。”
许飞扬那边沉默了一会,传过来的声音仍是轻松昂扬的,“行,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她如实答道。
“这么快?”许飞扬眸光一闪,“好吧,那之后再说。”
居家跨年Party上,看着突然撂下牌桌,跑去窗边打电话的主人家,有人好奇八卦,“谁啊许哥?”
许飞扬摇摇头,脸色算不得明朗,却也没有伤心失落之色,“朋友的妹妹”
可能他自己也没有弄清,对面到底是什么身份。
“来吧,继续,刚刚谁出的牌?”他重新变回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姿态,指着德扑牌桌道,“这谁的筹码?别往前推这么多,拿回去,待会弄混了搅了局,我要你好看!”
几公里之外的五星酒店内,阿怜正盯着屏幕出神。
在和许飞扬通电话的期间,沈奕怀又给她发了新的消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什么时候回国?”
“我很想你。”
好像有些暧昧,但若带入哥哥对妹妹的视角,也完全合理。
她再次觉得她的联想多余,躁意上头,干脆先去吹头发,等吹干了头发,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干脆就不回,睡一觉起来再说。
反正有妹妹这个身份在,沈奕怀从来不会跟她生气。
自她到美国来,沈奕怀没有过多打扰她,只在必要的节日,她的生日这种特殊的日子会给她发消息送上祝福。
和今天一样,从来都是简短的几句,即使她不回复也不会追问,她明白,这是他对流星雨那天她许下的愿望的回应,他愿意跟她回到从前的位置,做她永远的好哥哥。
他给她的那张卡她没用过,每月仍有三十万的自动入账,夏天她过生日时,金额是五百二十万。
这样的他,又怎么能让她轻易割舍?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落泪呢喃,“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多一点?”
……
第二天上午,许飞扬早早给她发了消息,说要带她在NY转悠。
因飞机就在下午,她本想婉拒,可许飞扬放出的鱼饵无法让她拒绝。
“你想不想知道你哥和楚馨的近况?”
当然想,她马不停蹄地去赴约。
熬夜做课题的顾欢被飞机起飞前三小时的闹钟吵醒时,见阿怜不在酒店,心急如焚地给她打电话确认状况。
坐在许飞扬家里的阿怜接起电话,吩咐道,“你先退房,带着行李往机场走,证件我随身带着,如果我赶不上,你就先一个人回去,我之后再坐其他班次回。”
“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问题?”
“你这人怎么一根筋?你不告诉我妈不就得了?”
许飞扬见她被电话缠着不放,一把将电话夺过来,对着那头说,“喂,我是她哥哥的朋友许飞扬,我在美国呆了近十年了,有我亲自送她回LA,全须全尾的,你别操多余的心。”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皱眉骂道,“烦死个人。”
“这你妈给你找的男保姆?这么啰嗦,不考虑换了?”
阿怜抿唇有些不悦,“他是我的陪读,也是我朋友,他会的东西可多了,一般人替代不了。”
“好,”许飞扬气笑了,“合着是我两边不讨喜。”
阿怜心里一跳,识时务地道,“许哥哥,你别生气,你是在为我考虑,这我知道。”
“嘁,”许飞扬转头掩饰笑意,到底还是受用,扬了扬下巴,“先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