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留宿在别人那?为什么不联系他?为什么打了电话让他来又让他走?为什么要这么戏耍他?
一连串的问题被白念安一个接一个吞下肚子,他降下车窗,卷着股热气儿的风让他变得也不再清醒。
白念安又问:“为什么酒精过敏还要喝酒?你知不知道如果严重过敏堵住呼吸道是会窒息死亡的。”
司北依然不理他,快一米九一大个子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也不算招人心疼,可白念安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家门,司北走进卧室拿了被子枕头朝着沙发走去。
白念安决定今夜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再多管一次闲事,他剥出了两粒醒酒药放在手心里,看着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司北,手轻轻摆正那人的下巴。
“把药吃了。”
“我不吃。”司北别过头,把白念安的手撇开。
忍耐值到了头,白念安又倒出两粒药,这次直接塞入了司北的下巴,他用虎口捂住了那人的嘴,稍微一用力,痛的司北咬了回去。
“吞下去,清醒一些再和我说话。”
虎口处渗出丝丝殷红的鲜血,顺着白念安的手腕骨滴落在了地毯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着司北喉咙一滚动把药吞了下去才松手。
司北胡乱擦了下嘴唇,半趴在地上咳嗽了好多声,咳到眼泪一滴一滴的向下砸去。
“喝点水。”
白念安缓下语气,他想伸出手摸摸司北的后背,却半途停下,把手中的那杯水放在一旁。
“你经纪人说你难受,谁欺负你了?”
此刻白念安的脑子里不自觉的开始盘算着娱乐圈里偶尔能听闻到的一些秘闻,类似于对家的各种黑通告,低劣手段,或者是制造些一些假新闻。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欺负的话,他也不介意插手一次。
毕竟司北如果总是因为这些喝酒的话,对白念安也是一种麻烦,归根到底,他是为了自己好。
“你。”
司北的话掷地有声。
这些天他尝试着冷落白念安,可没有被认真回复的消息,和空荡荡的电话弹窗,还有现在这样冷漠的表情,都在提醒着司北难过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情绪被还未拆分开的酒精刺激的七零八碎,泪水顺着脸颊不断的滑落:“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你把别人送给你的九十九朵玫瑰花还带到我们的家里来,我出去这么几天,你一次都不问我。”
司北哭得脑子都糊涂了:“我们还没离婚呢,你知不知道结婚的两个人只能是彼此的,哪怕你再讨厌我,不喜欢我,不爱我,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白念安。”
“嗯?”
随即他迷茫的仰起头,问出了一个让人发笑的问题:“你、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司北瘪着下巴,脸涨得通红,哭得要多丑要多丑,滑稽到白念安想笑出来。
“扑哧——”
白念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松快了出来,他抽出好几张纸司北的脸上擦了擦,擦完一张还要再扯一张。
司北的眼泪和取之不尽的海一样,看样子真的是很委屈。
“我错了行吗,别他妈哭了。”
白念安的耐心消耗到最基本的素质也不想保持了,他压不住唇边的笑意,又擦了把司北的眼泪。
“所以玫瑰花是你丢的?”
司北枕进白念安的腰腹间,抱的紧,很小声的说:“红玫瑰一点都不适合你,当然丢了,你不会捡回来了吧?”
司北和防着什么一样,在偌大的客厅看了好一圈,都没找到那束碍眼的九十九朵保加利亚红玫瑰,他松了口气,也不枉他和做贼一样大半夜来丢花。
白念安眉一挑,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这话一出,司北立马推开了白念安,喝的迷瞪儿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我吃醋?谁吃醋了?我像是会吃醋的人吗?你开玩笑呢吧,吃醋的事情我不可能会做的,这种事情很幼稚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只是膈应别人的东西进到咱家门,我有心理洁癖,你能明白吗?”
“好,下次有花我还收。”
“你敢!”
司北拔高了声,瞪了过去:“白念安,你不过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