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猛地摔在地上,她的后脑勺磕在扶手又砸在地上。
那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乔落额侧的血管都疼得弓起来几条,冒出的细汗染湿了头发。
在漫长的几分钟内,乔落一动不动,微睁大眼睛,感知到的世界似乎都变得颠倒错位,无声无波的时间于她周身静止。
门外传来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喊声。
模糊又遥远,落在她的耳膜上分辨不清楚,像鼓点。
胸腔里的心跳骤降骤升,呼吸粗重。
乔落身侧的手虚空划了下,耳朵内的鸣音厉害,脑海好似蒙上层厚厚的灰尘。
另外一只缠着毛巾的手动了动,挣脱开束缚。
她愣愣地天花板上刺目的灯光,身下是不停蔓延的潮热湿气。
身体内似乎有锤子在敲打,酸软的厉害。
乔落动作极慢地探出手,不确定似的轻碰到裤子边温热液体的边缘,下秒,被火烫到一般颤颤巍巍地发起抖,脑子里有根弦突然间就断了,右手猛抓着掉在旁边的毛巾疯狂的蹭,越蹭人越恍惚。
鼻腔阵阵发紧,她没办法正常呼吸,只能用张开嘴大口呼吸。
整个人都在抖,手不断挥着想要抓住扶手或就近的物体起来。
可是起不来。
摔得太狠了,浑身都使不上劲,右腿毫无用处地瘫在地上。
湿润的空裤腿凝在地面上像条狰狞的虫子,嘲笑她的此刻。
“不,不……”
乔落没办法接受此时的狼狈,拼尽全力的扭动,可她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过于清晰的认知让呼吸越来愈急促、难受,声音淡的几乎发不出来。
“不,不行,不能……”她绝望地闭眼,手指持续地不间断地扣着地面,直到指尖渗血,疼狠了才想起往回缩,一点一点用力攥住手心,胸闷到窒息,不由自主地张更大的口,去尽力呼吸。
越这样越喘不上气。
胸口憋得生疼,乔落睫毛颤抖,眼睛里的红色积攒的浓密。
她忽然用双臂抱住头无声尖叫。
太疼了。
每一处都太疼了。
她受不住-
“乔落,你怎么样?能开门吗?说话!”洗手间内一片闷沉的寂静,让人心慌。陈川拧着眉,转头跟宋书梅说,“妈,快去找备用钥匙。”
宋书梅急慌慌地去翻抽屉。
旁边的徐美好不停轻扣门,“乔落?乔落?你还好吗?”
遥远的、细细碎碎的呼喊声钻进耳朵,乔落后脑勺头疼得厉害,反应严重,渐渐开始反胃,趴在地上遏制不住的干呕。
宋书梅说“是这把钥匙”的时候,乔落被当头一棒般劈清醒,手捂住嘴把干呕强制压回去,望着门把手上的锁的眼睛红得不像话。门外钥匙晃荡在半空中传来的叮当声入耳,像警钟,像凌迟的刀,像见不得光的暗,让她瑟缩,害怕。
门口,陈川手里的钥匙戳进锁眼,预备拧开时,洗手间内发出绷紧压抑的声响:“谁,谁……”
他停了下,去辨认这细微的动静。
暖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冷得乔落咬紧牙。
她尝试吞咽几下,使劲按住喉咙,断断续续地强迫自己说完这句话:“谁…都…谁都别进来!!”
最后三个字失去控制力,变成了尖锐爆发,硬从她嗓子眼里生生挤出去。
动作快速地捂住嘴。
睫毛濡湿,泪腺不再受到主人的管控,乔落不甘地用袖子疯狂擦眼睛。
不能哭。
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