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好知道乔落自尊心强。
接连两次,不敢想她得多崩溃。
徐美好拎起垃圾桶往外,脚步不敢停,轻轻地关上门,没有马上下去,而是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幽暗不明的灯光点燃外套里的烟。
听到客厅动静的宋书梅也没出来。
她慢慢关紧门缝,摸了把眼角的眼泪,难受地吐出来一口闷气,把亮着的灯全关了-
客厅安静了三四分钟,陈川一动不敢动,仔细观察如同惊弓之鸟的女孩。
这个状态比在广港他见到她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房间内只开了夜灯,客厅的光照不透的暗,乔落大半身子都匿在阴影处,呼吸声粗重,空气中刺鼻的味道仿佛渗入她的身体,让她如同置身阴沟里的人一般见不得任何,再也不配触碰耀眼的光,只配呆在昏暗发臭的地沟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望着身体和灵魂的日渐腐烂,沉默无言地走完这一生。
她快要崩溃,慢慢、颤抖着伸出藏起来的手,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低鸣,急切地用力地去蹭陈川袖子上的痕迹。
擦不掉。
越晕越大。
像她岌岌可危的身躯。
像她破败不堪的内心。
陈川没敢动,轻唤了几声乔落的名字。
她听不见,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擦拭的动作越来越快,伴随她迫切地呼吸和嗓子眼里发不出大声的呜咽。
陈川漆黑的眼里微颤,再开口嗓子哑透了,声音稍大些,字字低沉:“乔落,衣服扔到水洗干净就行,垃圾倒掉就可以,地面拖干净就好,窗户打开味道就没有了。”
他的声音太大了,乔落手肘撞到门框,麻骨让她的动作滞慢片刻。
陈川趁机攥住她的手臂,单手扯掉身上的毛衣在地上狠抓着擦过,朝远点的地方扔出去。
“你看,很简单的,”他放缓声,慢慢地把她带到怀里,“乔落,我现在抱你去床上,然后我会打开窗,相信我,不到两分钟就没味道了。”
烟味浓稠的涌入呼吸。
驱散见缝插针的臭味儿。
乔落咬破了下唇,血腥味一点一点诞开,身体腾空起来。
她紧紧地抓住陈川肩上的白T,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脖子僵硬地低垂,发丝盖住了整张脸,只有手在不断地收紧。
停在床边,陈川停下来,没立刻把她放下去,而是慢声说:“乔落,我把你放下去。”
下巴处毛茸茸的脑袋蹭到脖侧,发热急促的呼吸窜在皮肤上。
陈川眼皮半垂,薄薄的唇角抿直。
约莫两分钟过去,肩上的力度一点点减小,最后松开,他俯下身把人轻放到床上,转身去处理了门口的呕吐物又去关门,拉开一寸窗户,让冷空气吹进来,才走回床边,捞起厚外套搭在乔落的肩头,身更潲低些,看了眼她藏起来的表情。
暗光被隔离,她依旧面无表情。
但睫毛濡湿成捋,下唇被咬得不轻,血红的水色晕染出。
陈川眼里滚起波澜,烟瘾犯了。
他抬手摁在她下巴的软肉上,按揉两下,温着调子:“好了,松开,别咬了。”
他等了两秒,乔落跟没听见一样,死死咬着没松口的意思,只好改为卡住两侧脸颊的肉,用了点巧劲,逼迫她松开牙。
这一下,乔落倏尔抬起头,双眸都被红充斥,水色越拒越深。
陈川对上这么一双情绪复杂到极点的痛苦眸子,稍顿点,淡冷的眸子穿过凉薄的空气,手松开了乔落的脸颊。
“我不掐你,你再咬下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陈川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被巨大的力道扑倒。
他双手及时护住扑过来的人,身体撞到地上,发出沉重的闷音,“我操……”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碰地,陈川被磕得眼冒金星,确认乔落没事,抬起手臂挡住眼皮,疼出来的泪花子憋回去,半晌没缓过来。
“靠……”
陈川头没晕过来,胸肌被狠狠咬住,挡眼的手本能地挪到乔落的脑后,压不住的一句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