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打字,尽量精简地描述了她昨晚多难堪。
白念:[!!!所以后来你们!!!]
尹侨一:[白眼emoji]
白念:[怎么样呀!他看不见,你……还好,吗]
尹侨一:[什么怎么样,我昏头转向的好伐。男人怕是天生的,基因里自带这个程序,任何情况总有他们的无师自通]
支支吾吾,有的没的,跟闺蜜私房话几句,面孔又热起来。
那边白念一脸吃瓜的姨母笑,兴奋地再跟她不正经的玩笑。
白念:[你的盛世美颜他看不见,你的……平平无奇,他倒清楚的。为了闺蜜的幸福,我再随礼两箱木瓜]
尹侨一:[滚!小才是时髦,是高级感,你就嫉妒好啦]
尹侨一敲完这行字,发了张退退退表情,把手机扣在桌面。
曲怀南听了她半天动静,终归摈不住说她,“自己说要吃披萨,又是吃这么两口,趁还没凉透,再多吃点儿。你太瘦了,就剩骨头了要。”
盯着他的不甚满意神情,刚和白念不正经闲扯的话,倏地就上心了,真当他有隐藏的深意。
大小姐刁钻的口吻声讨过去,“你什么意思呀,你不要那么庸俗。我跟你说,小才是时髦,高级感,国际时尚圈的标准好伐。”
她把跟白念说的话拿来,试图教化男性的审美。
曲怀南听得一头雾水,意会了半天,琢磨出来这突然无厘头的话中意。
不仅他会在意自己,大小姐也有自己的在意。
他好笑又无奈,“说你瘦,是担心你健康问题,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给我好好吃饭。”
尹侨一面上又要发烫,怪自己昏了头,矜持骄傲都哪里去了,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庸俗的,有些尴尬的噤了声。
哪想,曲怀南被她这份沉默惹得忍不住笑出声。
大小姐见状,恼羞成怒,伸手要去掐他,“不准笑。”
这一周,尹侨一几乎都是在曲怀南家住。
白天他去上班,尹侨一一起出门回自己家,继续沟通修改投资方案,倒要把家里住成工作室了。
中间有一天,曲怀南又去了陵市的艺术馆项目开会,回来的时候,有心给她带了两只梅花糕。
尹侨一是真的爱这款江南小吃。微波炉温一下,高高兴兴一顿全收进肚子里,晚餐还意犹未尽得又陪着曲怀南吃了些小菜。
进入九月的天,虽还不至凉爽,到晚上暑热也退了。
难得懒了一个夏天的大小姐,今天主动提出要消消食,想去小区兜一兜。
现在和尹侨一出去环境不复杂的地方,又或是附近比较熟悉的地方,曲怀南也渐渐习惯不用盲杖由她领着。
眼下,他换好鞋子等她,手里却被塞进来他的盲杖。
“今天怎么,不是就在小区里头溜溜食儿吗,要我带这个了?”
尹侨一煞有介事告诉他,“这个辰光小区里肯定有人遛狗,你带这个,万一又碰到上次那样,可以挡一挡。”
曲怀南听罢,哭笑不得,“合着您这拿盲杖当打狗棒呢。”
尹侨一一想,还真像,也笑滋滋,“那你给我拿好啦,有备无患呀。”
夜风温和,夹杂着草木清香。周围时不时有人擦肩,倒是没遇上不文明的狗主人。
尹侨一又有心扯闲篇了。手摩挲着曲怀南的手臂,同他讲起星座,近视加散光的人,眯着眼睛去看城市夜空的疏星淡月。
她是好兴致地要多兜两圈的,顾得天上顾不得脚下,两次踉跄,连着自顾不暇的曲怀南还得拽着她。
曲怀南脸上难掩悸色,“姑娘,咱好好走路成吗,盲杖给我,我这儿够呛看着您。”
两个人的生活,平淡中夹杂着些小插曲,以一种不特别但真实的进阶,随时间向前。
这周六,曲怀南的康复训练约到了下午。
这趟尹侨一没陪着去,结束回去的时间碰巧有些堵车。算时间,到家也要晚饭了,他打电话问过尹侨一,要不要出来吃过饭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