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他才把孟劲深的手腕从那铁链中拽了出来。
不知道孟劲深被这么虐待了多久,他那么硬朗的身体都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动作太大,没有缓冲,他身上的几处伤口又裂了开来。
陆宴池看得牙都疼。
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了孟劲深身上。
“多谢。”孟劲深道谢。
“多大点事。”
陆宴池摆手,又站回了温听晚身边。
温听晚这才转回头,看向孟劲深。
陆宴池的体型比身为军人的孟劲深小一圈,他的外套也就只起到一个不让孟劲深更难堪的程度。
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了他身上的伤痕。
最新的一道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因为裴正光?”她突然问。
孟劲深察觉到她的视线,伸手遮住伤口,却无济于事。
他放下手,也放下了最后一丝尊严。
“对,她派的人跟到我了,不过裴正光已经被我转移了,你不用担心。”
温听晚“嗯”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孟劲深看着她疏离的表情,勾了下嘴角。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之前温听晚被何凯文折磨那次。
论原因,还是怪他。
现在让他变成这幅样子,体会到温听晚当时的痛苦,怎么不算他活该呢。
身上的伤口不合时宜地泛起剧痛,他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陆宴池。
“有烟吗?”
“还真有。”
陆宴池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了他。
孟劲深颤抖着手接过,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暂时缓解了疼痛。
“安寻竹,一直这么对你吗?你怎么不反抗啊?你这么大一个男人,反抗不是绰绰有余?”
陆宴池忍不住问。
孟劲深吐出一口烟,点头又摇头:“孟家需要安家的资金和人脉,我不过是个牺牲品,他们无所谓我变成什么样子的,就算安寻竹是个喜欢虐待的,他们也觉得无所谓。”
毕竟闹了这么多次,他们早就对他彻底失望了。
就像一开始被送到安寻竹床上的时候,安寻竹说的那样,男人也能变成资源。
谁会对一个工具有怜悯呢?
安寻竹就是个纯种的变态。
每次她在外不顺心,回来就会拿他出气。
跪一天一夜算轻的,最久的一次,孟劲深被锁在地下室三天,没有食物和水。
而这一次,是安寻竹最生气最疯的一次,要不是怕出人命,他现在一口气都没了。
他苦笑一声:“再说我想反抗,也得有力气啊,安寻竹虐待人之前总会喂那种肌肉松弛的药。”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陷入死寂,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