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韵悄悄地往李嬷嬷的身后挪了挪,想以此来错开跟韦敏相遇。
可韦敏早就发现了她,又岂能将这般好的机会放过。
哟,这不是韦大小姐吗?
华服少女在看到韦韵的时候,尖酸刻薄的模样一下子显露无疑。
韦韵听着这个话心中不是很舒服,但还是有礼貌的问好。表姐。
你这是在做什么?
韦敏一看韦韵的穿着,就知道她现在是大户人家的佣人,一时间不屑的语气喷涌而出。
我现在是厨娘。
韦韵并不觉得厨娘是一个丢人的工作,所以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厨娘?你如今竟然做这般低贱的事情?
韦敏更加的不屑了,吆喝的声音,怕不是要让周围的人全都听见。
表姐,厨娘怎么就低贱了?
韦韵不明白,父亲一直教导她,只要不偷不抢,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人做事儿,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所以从小到大她都不觉得做这些事情的下人们是低贱的。
哼,你现在是个下人,还敢问哪里低贱了?哪有好人家的姑娘自己上街采卖,你这样抛头露面、自甘堕落,真是丢尽了韦家的脸。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一旁的李嬷嬷听不下去了,横眉对着韦敏。
韦敏见有人替韦韵出头,更加气愤,你也是厨娘吧,看你长得这么胖,平时没少偷吃主子家的东西吧?
李嬷嬷身材丰腴,平时最忌讳别人说她胖,现在被这样嘲笑,气得声音都发抖了,小蹄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韦韵真后悔跟韦敏打了招呼,她刚才应该转身就走才对,她一点也不想惹是生非,毕竟如今她是荣亲王府的人,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发生争执,事情闹大,丢的是荣亲王府的颜面。
就骂你死胖子,怎么了?韦敏冷冷地道。
韦韵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韦敏好歹也是五品官员的女儿,说话怎如此粗鄙。
李嬷嬷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如何还嘴,她在王府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韦韵不知道韦敏还会说什么,只觉得她会惹出更多麻烦,还是远离她的好,忙沉声说道:韦敏,我不想同你争执,咱们各走各路,可好?
见韦韵如此恳求姿态,韦敏心中更是得意。毕竟她乃五品官员之女,而韦韵如今不过是个婢女。她从父亲那里得知,韦韵已然被卖去皇宫为婢,现在的身份,便是最低等的下人,如何与她相提并论?
各走各路?韦敏冷哼一声,我若说不呢,你又当我如何?
韦韵知道,韦敏是铁了心今日要在这里让她难堪,正当她决定再次好言相劝时,韦敏突然走到她的面前,靠的很近,用吃人的眼神盯着,好像要将她狠狠撕碎。你以为你还是韦大小姐吗?
韦敏,咱俩有什么恩怨,私底下解决,别在这里。韦韵拉下脸来,她虽然不愿与人为恶,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谁知就在韦韵思索如何息事宁人时,她精心挑选的红苋菜就从砸到自己脸上,那可是要用来给三皇子做营养汤的原材料。
不光是红苋菜,就在韦韵微愣的当下,自己手中提着的篮子,也毫无预兆的砸扣在她的头上。
韦韵被菜篮砸得有些头晕,一片片红苋菜的落下,韦韵觉得自己的容忍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下落。
韦敏当街如此羞辱她,韦韵难忍怒火,双拳紧紧握住。
韦韵,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你就跟你那父亲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配在宫中马厩当差!明白么?
韦韵再也忍不了了,说她可以,但不能羞辱她父亲,但她要怎么办?她从来没打过架,韦敏比她高些,她怕是打不过韦敏。
韦韵正待发作之际,突然发觉有人在她头上拿开红苋菜叶,一片一片,百般轻柔,生怕不小心弄疼她。
这淡淡的药草香,除了三皇子,还能有谁?
她有些庆幸,还好她没有动手,如果被容北看见她与人互殴,今后哪还有脸见他。
这厢,韦敏见容北过来,十分纳闷,这男子锦衣华服,怎么会帮助低贱的韦韵?
等容北英俊的脸转过来时,韦敏的目光就带了春色,这位公子
是你干的?容北打断了她,声音极其冷肃,他仍在为韦韵清理发上菜叶,瞥过来的余光是那样完美而倨傲。
瞬间,韦敏眼中的笑意顿住,有些不知所措。
三皇子问你话呢。阿莫也加入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