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茉原本是想质问齐康羽是不是早就认识贺青昭,然而电话打通后,听到齐康羽公事公办的语气,她硬忍着将一腔怒意压了回去。
她笑着说:“老板,接下来还有生意要谈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休几天年假。”
齐康羽现在知道了她是谁的人,哪敢不答应,立马答应:“好。”
程嘉茉又说:“我出来这一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麻烦老板现在就给我转过来,财务报销太慢了,走流程要走一个多月,月底我就要还信用卡,等不及报销了。”
齐康羽:“要多少?”
程嘉茉:“先转一万块吧,多退少补。”说完,她又急忙否认,“不对,这两天订酒店也是我订的,您要求订的京南大酒店,远远超出了规格,至少三万。”
齐康羽没忍住笑着怼了句:“你就是我的祖宗,哪是我的员工。”
说归说,挂了电话后,齐康羽直接给程嘉茉转了五万,比她要的还多出两万。
程嘉茉收到钱,转身走到路边等车。
贺青昭一直站在程嘉茉身后不远处听着她打电话,直到她挂了电话,才走到她身边。
他看着眼前温婉柔美的姑娘,比以前更漂亮了,有了成熟女人的韵味,越发娇嫩诱人,而她这双当年看他时总是亮晶晶的桃花眼,现在却清冷如玉,看他时像一汪没有任何波澜的清水,再无半分爱意。
“茉茉。”贺青昭往前一步靠近她,喉结急促地滚了滚,深邃的眼眸含着浓烈压抑的欲。
五年了,他忍了五年,想了五年,终于可以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终于可以再次拥有她。
程嘉茉打的车还有两分钟才到,她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贺青昭。
这次贺青昭没再戴墨镜,她一眼注意到了他右眼眼尾的异常,他右眼眼尾的皮肤不平整,看着像是受过伤。
在秦淮河边时,她没敢仔细看贺青昭,只匆匆看了一眼,再加上他戴着墨镜,她根本没注意他的变化,现在她才注意到,他跟五年前比,变了很多,变得更成熟,更内敛,也更深沉了。
程嘉茉冲他点点头,突然朝他笑了下:“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口,她心里那些不甘、委屈,以及那一丝经久不散的愤怒,突然就散了,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释然。
贺青昭听着她这句云淡风轻的“好久不见”,却只觉得很苦,心里苦得发涩。
他压抑着满腔苦涩,朝她温润地笑了下:“去哪儿,我送你。”
程嘉茉冲他扬了扬手机:“谢谢贺老板,但是我等的车已经来了。”
贺青昭伸手想拉她手,程嘉茉却像是没看见,直接从他面前走开了,走到停在半米远处的黑色车前,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程嘉茉坐的那辆车离开后,贺青昭转身返回酒店包厢。
齐康羽看到贺青昭一个人回来,紧张得坐立不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知道程嘉茉跟贺青昭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
贺青昭却朝齐康羽笑了笑,在他肩上拍了下:“劳烦齐总辛苦跑一趟,替我把她找回来。把你当初招聘她的情况如实告诉她,再麻烦你替我向她道个歉,别让她气伤了身体。”
齐康羽立马站起身,站得跟兵马俑似的,受宠若惊地看着贺青昭,语气激动道:“贺先生您真是大仁大义,真是令我……”
钟起笑着打断他拍马屁的话:“齐总别顾着感动,贺会长的意思是让你把程助理找回来,跟她解释清楚,免得她一怒之下从你这里辞职离开。”
齐康羽直点头:“贺先生放心,我一定帮您把程小姐找回来,也一定帮您留住她。”
贺青昭淡淡颔首:“嗯,去吧。”
齐康羽离开后,钟起问:“你自己怎么不去追?”
贺青昭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贺宗浔跟赵越,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笑得漫不经心地说:“这就叫欲擒故纵。”
赵越嗤笑了声:“你拉倒吧,五年前就因为开车追她,追得命都差点没了,当时要不是我正好在现场,你现在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贺宗浔扯了扯唇,低头喝茶。
贺青昭继续把玩着打火机。
钟起夺走他手里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叼着烟嘴说:“你丫的就装吧,装到人家孩子满月就老实了。”
说罢,钟起站起身,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本来还怕你追不到,我们仨专程陪你过来给你当僚机,结果你丫的自己都不着急。算了算了,人贺大公子都不在乎追不追得到老婆,我们还在乎个球,皇帝不急太监急。”
贺青昭没说话,淡淡地笑了下。
他不是不急,也不是不在乎,他比谁都急,他在乎得要命,在乎得想发狂。可他知道不能急,尤其是在见过程嘉茉后。
一个女人对他有没有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知道,程嘉茉确实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