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曰天抬眼平视阁主,说:“我今日能入遥翎阁大殿面见仙师,证明我与仙师有缘。我自带口粮,绝无二心,不怕吃苦,仙师若不嫌我资质平凡,便收我为徒吧。”
阁主面露难色。
赭衣人道:“师尊,昧昧跋涉千里,诚意拜师,望师尊三思。”
阁主转身对赭衣人低声道:“你师弟在猎妖大会上做出荒唐事令师门蒙羞,为师不得不谨而慎之。”
“师尊为正门风已将他逐出师门,想来其他仙门不会过多议论此事。昧昧纯白如纸,绝非师弟那般品德不端。”
赭衣人一再劝说,甚至用性命作保,阁主终是点头让龙曰天暂住下来,作为实习弟子观察些时日再行拜师。
三更夜浓,龙曰天在后山山崖边密会赭衣人,一见面就露出小尖牙:“你竟敢戏称我!”
正举头赏月的赭衣人回身抱拳,道:“二殿下心怀大志,受点委屈何足挂齿。”
龙曰天一脚踩碎一颗斗大的顽石,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中原仙门众多,你为何委身这穷酸门派?”
二殿下人小鬼大,一来就给自己竖威,赭衣人心知肚明,道:“二殿下有所不知,如今的仙门要么奢靡无度,入门必须交千金。要么遗世独立,谢绝来客。要么如这遥翎阁般穷困潦倒,寒暑苦修。我们以毁灭修仙界,入主中原为目的,如何能去假仙门享乐?”
“你倒是个能成大事的人。”龙曰天笑起来,拍了拍赭衣人的手臂,似上司欣赏下属般欣慰,“不知血衣儿和鬼千户何时归我麾下,这两年你与他们有无联络?”
赭衣人:“偶有联络,血衣儿不知二殿下能力几何,尚在犹豫。鬼千户与魔尊走得近,但也貌合神离,二殿下想拉拢他们未尝不可。”
“鬼千户在封地私自修筑了一座宫殿,可见其狼子野心。”龙曰天说起这事漫不经心,似笑非笑,“你们这些魔将都有反骨。”
赭衣人听到此话并未立即澄清:“魔族一向用实力说话,掠夺是我们的本性,魔尊龟缩域外开荒种田,美其名曰修身养性。魔尊喜欢世外桃源,魔性早已泯灭,你说魔将如何能服?”
“说得好,我也不服。”龙曰天很赞同赭衣人的话,傲气凌云道,“我们志同道合,我若坐上垒骨王座,必带你们驰骋中原,拿回属于魔族的一切。”
“二殿下不念骨肉之情?魔尊对你可是极好的。”赭衣人试探道。
龙曰天厌恶自己的身世,听到此话面露不快:“别在我面前提骨肉之情,我无父无母,龙霸天对我好是心怀愧疚,并非出自真心。他在王座不图霸业,得过且过,我面上也无光!”
赭衣人环胸抱臂,面朝山间的大殿阁楼不再言语,心中打起小算盘。
这个小魔头狂放狠辣,确实是魔尊的不二人选,但他无情无义,不知暗中笼络了多少魔修为他卖命,若有朝一日拿下中原,他能容下功臣?可三大魔将都各有心思,自己不与他同盟,单打独斗实难成事。
龙曰天极其不喜优柔寡断的人,说:“能成大事者必当机立断,你考虑什么?犹豫什么?魔族虽不受教条约束,但那垒骨王座也不是好坐的。龙傲天踏着万千白骨走上王座那一刻,龙氏血脉便有先天王权优势。除了我,你们这些魔将上位谁能服众?”
赭衣人问:“我若助二殿下图霸中原,能得到什么?”
龙曰天反问:“你想得到什么?”
赭衣人:“保命当然是首要的,其他便是些身外之物了。”
龙曰天站上山石,左手搭在赭衣人的肩上,说:“简单,忠诚便可。中原地广物丰,我一人独享不完,你可与我同享。”
“这话二殿下与几人说过?”
“惟你一人。”
“当真?”
龙曰天搭在赭衣人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赭衣人竟承受不住重压,屈膝跪了。
龙曰天咧着嘴,绿森森地蜥蜴纹在月色下散发着诡异寒光:“这是你第二次质疑我,事不过三。”
同一片月色下,兰皎整装待发。
虞渊、虞汐、苍景空、小萝莉还有陆离站在王府门前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