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坐下,遥翎阁弟子也规矩地在他身后坐成一排,太贰门弟子则站在御姐座位后面。
遥翎阁主没看到兰皎,问道:“贵派的大弟子为何不在?”
御姐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道:“兰皎吗?他已闭关修炼。”
“哦,真不巧。”遥翎阁主有些失望,对自己的弟子说,“兰皎如此勤奋,你们当以他为榜样。”
众弟子:“是。”
御姐心中甚爽,脸上却风轻云淡,不忘恭维社交:“阁主桃李满门,都是俊才,我要以阁主为榜样才是。”
“门主过谦了。”遥翎阁主又抱手行礼,“弟子在精,不在多,一个兰皎抵得上我全派弟子。”
御姐不再克制,笑道:“兰皎初次下山游历便得阁主如此盛赞,他做了何事?”
“门主不知兰皎在猎妖大会一战成名?”遥翎阁主有些意外。
“不知啊,”御姐也是个实力派演员,“他未曾提过。”
如此大事竟只字不提,遥翎阁主越发敬佩兰皎,一场以兰皎切入点的育徒交流开始。
聊了个把时辰,遥翎阁主隐约听到敲打声和纷扬的人声,便问:“贵派在做工程?”
御姐道:“请了工人重塑祖师爷的神像。”
遥翎阁主抿唇沉吟了片刻,说:“可否观瞻?我从未见过九夷真人的威容,门下弟子更是对他仰慕有加。”
御姐看了看众人,点头道:“可以,但观前须沐浴静心,阁主不妨在我派暂住一宿,明日神像完工,可观全貌。”
遥翎阁主求之不得,他想漫步燕云山,走一走九夷真人走过的路,钟灵毓秀之地或许能激发自己凝滞不前的灵悟。
这般邀请也正中龙曰天的下怀,若能找到天悬洞之所在,离见到九夷真人还会远么?
龙曰天想见虞渊除了试探他的深浅外,还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雪女耽于美色,很少离开魔域,但左拥右抱的全是自来中原的美男子,她得知九夷真人出山的消息,竟亲赴皇城,妄想与九夷真人春风一度,可见九夷真人是何等绝色。
龙曰天不好色,但一想到要征服九夷真人,浑身都是劲。
是夜,月色朦胧。龙曰天溜出太贰门,只身进入茂密山林。
一只大雕盘旋于天,龙曰天知道它在跟踪自己。灵宠这种东西是仙门的标配,这只雕莫非就是上山时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线?
龙曰天不再前行,就地打坐。
跟踪龙曰天的不止有小金雕,还有小狻猊。
茂密草丛中,一双黄金兽瞳紧紧锁定目标。这小子深更半夜到处跑,把燕云山当他家后院,无拘无束的样子与兰皎小公举有些相似,但他不是太贰门人,这般举动着实可疑。
龙曰天被两只灵宠盯梢不急不躁,这是他的调虎离山计,真正的探查任务由赭衣人实行。
茫茫大山陡峭崎岖,星光微弱不足以视物,赭衣人却如履平地在茂密山林中畅行无阻。
他快速探查了九峰十八洞,逐渐靠近天悬洞范围。兰皎在此修炼,即便有结界隐藏洞口,但天地灵气汇聚于此,赭衣人魔力高深,已然察觉此处异常。
赭衣人在天悬洞外盘桓观察,他在遥翎阁深藏两年,对仙修术法已烂熟于心,抬手一探,结界光晕便出现在眼前。
赭衣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如此简单的狞笑,但他没有继续探入结界,记住地方后果断离开。
卯时,龙曰天回到暂宿的道院,进门时微微回头瞟了瞟后面,一只小兽的耳朵倏忽闪进墙根后。龙曰天勾了勾唇,进屋关门。
赭衣人侧卧在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龙曰天脱了鞋躺在赭衣人身边,看着床顶的纱帐也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