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凑巧了。
李俟菩眸光沉沉,仿佛能穿透人心:“我如何信你?”
“我们有正规证件。”
女人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证件。
她一一摆开,递到李俟菩眼前。
黑色的条状图案,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李俟菩头晕目眩。
“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覃诩水,零幺公司的boss。”
“薄丝?”李俟菩抿了抿嘴,有些不解。
覃诩水轻笑一声,解释道:“就是老板的意思。”
李俟菩颔首,目光落在那些她看不太懂的文字上。
“那你们主要是干什么?”
覃诩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你这是答应来我们公司了?”
李俟菩干脆利落,“我从不做与好机会失之交臂的事情。”
“那可真是太好了!”
覃诩水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麻利地将证件一张张收回公文包。
“我们的工作极为简单。”
“就是让你去一个屋子里面睡一晚。”
“清早起来就可以走人了。”
“嗯?就睡一晚?”李俟菩沉吟,眉头微蹙,“哪有白给地方睡,还倒贴钱的活?”
“哎,那可不白给,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不仅仅是在里面睡觉,还要录视频记录下来。”
录视频?李俟菩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没有问出口。
而覃诩水此刻笑意盈盈,手中已撑开一把伞,她瞧了瞧李俟菩身上的衣服。
“走,现在,就先跟我去换套衣服。”
“然后我们再去今天的工作地点,好吗?”
李俟菩不语,视线随着伞的边缘缓缓落在地面。
那里的水洼渐渐扩大,天空愁云惨淡。
光影变幻间,她的目光慢慢上移。
她看到了自己。
身上仍穿着之前的细锦白袍,往上是自己清淡的眉眼,肤色冷白,深邃的浅瞳像琥珀一样微微发亮,面庞轮廓柔和。
李俟菩收起目光,随覃诩水乘车先置办了一身红色卫衣,后来到郊区。
雨声渐渐小了,她抬眼去看。
那是爬满了藤蔓积垢的陈年老旧小区,灯光晦涩,雨水洇晕着绿藤。
夜色蔓延,周围黑得仿若血口的怪物深藏其中,幽暗破败的楼口毫无灯光。
风动,一股怪异感在李俟菩心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