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之阵’是极为古老的概念。”邓布利多缓缓道,“它并不在现世之内,而是一种封存意识与记忆的禁术容器。你祖父当年曾试图构建那样的空间,目的是将某些重要的记忆或灵识隔绝于死亡之外。”
我怔了一瞬,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霍尔顿临死前那双决绝的眼睛,还有他口中提及的——“你的母亲,可能还在。”
“你是说……这个‘阵’,是用来藏起什么人的意识?”我喃喃问道。
“或许。”邓布利多转回身,“也或许只是用来封印一种危险的记忆。但无论是哪一种,它都藏得极深。霍尔顿能画出这些,说明他几乎找到了入口。”
我低下头,眼神落在草图中的那串标记上——
禁林·南部边境结阵。
我抬起头:“我想去那里,去禁林南部,看看他到底留下了什么。”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缓却坚定:
“你不能独自前往。但……你不会孤身一人。”
我睫毛轻颤,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邓布利多。他当然知道我会选择谁陪我去,甚至在我开口之前,他就已经洞悉我的想法。
“德拉科·马尔福。”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眼神里没有指责,也没有赞许,只有一种温和的洞察。
我指尖微微一紧:“我知道这不合规。他现在还是实习生,而且之前——他在魁地奇比赛里因为我状态不稳。”
“你担心给他添麻烦?”邓布利多轻轻地笑了一声,“菲比,你祖父曾教导你什么?”
我怔了一下。那是年幼时听过无数遍的一句话:
“真正重要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这件事关乎你,也关乎他。”邓布利多合上手边的地图卷,“既然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让他参与反倒才是危险的。”
我抬头望向他,眼中浮现出一丝说不出的感激。
“所以这只是一次初步探测?”我低声问,视线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张边界线地图。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语气如古树般沉稳:
“准确地说,是一次接近外围阵边、确认活性反应的试探性探查。我们不会深入阵心,不会贸然触碰你祖父留下的核心机制。”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你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
我吸了口气,没反驳。其实我也明白,霍尔顿的死、面具人的突然现身、禁术的回响……这一切都在暗示着对方已经察觉我接近真相,但也同时意味着,他们尚未拿到全部的拼图。
“如果我们太急,会暴露动向。”我喃喃道。
“所以才必须由你和德拉科前往。”邓布利多目光温和,“你们是学生,不具备官方身份,这对敌人来说,也许只是一次‘校方教授安排的野外观察’。”
“我会让海格陪你们同行,”他继续说道,“他对禁林的地形最为熟悉。而且,有他在,哪怕是那片边境线上的结阵区域,也不容易出意外。”
“海格会保护我们。”我点头。
“他会留在外围。”邓布利多淡淡提醒,“真正进入结界区域的,只有你和他。”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