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她望着庭院的寂寂枯叶,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落寞。
寒气从心底蔓延扩散,随后迅速冻结了她的炙热心脏。她突然跌坐在地毯上,浑身痉挛,脸色从红润急转苍白,眼神空洞。
又来了。
谢遥前额头发被冷汗打湿,急促喘息着,她颤抖着解开衬衫衣扣,猛地将高定衬衫拽脱,随后赤裸着上身,膝行到床头柜,找出一个白色药瓶。
几粒淡蓝色药片在她掌心摊开,她意识模糊地数了数,确定是四颗。她就着一口冷水吞服下去,喉结滚动,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找到浴缸。
谢遥踉跄着走向浴室,热水已经放好,水面漂浮着玫瑰花瓣——酒店管家的贴心服务。
西装裤在热水裹挟里紧贴肌肤,勾勒出紧致的腰线。
她闭上眼睛,身体缓缓下沉,直到水面泡沫淹没头顶。
汹涌强烈的委屈和酸涩感,仿佛像这浴缸中的水,缓慢地将她浸透。
北京,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却熬了四年才敢回来。
在美国的四年里,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独处,学会了不需要任何人的爱也能活下去。可此刻,当熟悉的城市气息包围着她,她才发现自己筑起的所有防线都脆弱得可笑。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谢遥浮出水面,看到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哥哥”,犹豫了十几秒。
指尖无意识地在“哥哥”两字上摩挲。
他为什么会打电话?他知道我回国了?不,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他想说什么?他去听我的音乐会了吗?还是……
我该和他说什么?当作这四年都不存在?当作我们之间……
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小遥。"这是谢遥的小名。
谢聿怀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低沉而温柔,就像四年前哄她入睡时一样,带着致命的安全感。
谢遥的心脏猛地收缩,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哥",却在最后一刻咬住了嘴唇。
眼泪却夺眶而出,只有一滴,沿着侧脸划下,像一道倔强的刻痕。
她不知道自己会哭。她没想到自己会哭。
但她哭了,而且哭得越来越凶,她的嘴唇紧绷成直线,身体不住地痉挛起来,像是要收缩到极致。
她急忙捂住电话听筒,手忙脚乱地按下静音键,生怕另一边的谢聿怀听到她的不对劲。
这一刻,她恨自己的失控。但更恨他一开口,她就全然崩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她能听见电话那头谢聿怀的呼吸声,平稳而克制,仿佛在等待什么。
"爸问你今天回家么?"谢聿怀最终打破了沉默,"一回国就住了好几天酒店,现在忙完了,也该回家吃顿庆功宴了。"
谢遥闭上眼睛,泪水在苍白的脸颊上横流,她抹了一把眼泪,像是维持着某种脆弱的自尊。
"我还有事,过几天回。"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在宝格丽还是安缦?”谢聿怀明知故问,“酒店的饭不贴你胃口,我让人过来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