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川看着瘦,但斤称不少。
“骑够了马,待会儿坐车好不好?”路上,齐盈问了一句。
这地方离家里十几公里,真要走回去得累死。
“不好。”江寄川果断拒绝了。
醉了还这么倔。
“你是不是齐盈?”好半天,齐盈听见背上的人又问了一句。
“又怎么了?”天底下除了他,还有谁这么纵着他。
“齐盈会亲我,你怎么不亲我。”
“这不是在背你。”
“你为什么不亲我!”江寄川不听他的解释,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路上两辆车开着窗户跟着,都听见了江寄川的声音。
“齐盈会亲我,他最喜欢亲我了,还会给我口——”
“江寄川,闭嘴。”齐盈打断了他,后头那个词儿但凡说出来,他们两个后半夜都得上新闻。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闭嘴。”江寄川开始耍赖。
“你……”齐盈头一次见到江寄川这样,比起震惊,心底下更多的是觉得有趣儿。
这人要是第二天醒来知道自己说了点儿什么,不得一头撞死吗?
“你去车里,我亲你一下好不好?”齐盈哄他。
“我不去,我要骑驴!”
又骑上驴了。
“我爸就让我骑驴,你不让我骑,你对我一点儿也不好。”
齐盈心说你爸哪儿来的机会骑驴。
刚想到这儿,他忽然停了下来,问道:“你说什么骑驴。”
“在山上骑驴。”
“山上,山上有什么?”齐盈接着问他。
“玉米,小麦,还有我爸……”
“还有呢。”直觉告诉齐盈,今晚或许能从江寄川嘴里问到点儿什么。
“还有院子,西瓜。”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齐盈,我想家了,但是我没有家……”江寄川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会没有家,你爸爸妈妈呢。”
“没了,他们没了。”江寄川把脸埋进了齐盈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