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如果那日你没来我家做客,我们现在会在做什么?”
泠川坐在一面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脖子,昨夜,他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些鸟啄过似的红斑。
“为什么要考虑那种没发生的事?”
泠川的问题让顾时觉得心中不悦。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暗示着他们原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泠川会和秦思昭结婚,而他也不知道会娶谁……
即便泠川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成为他的妻子,但他们之间就是顺理成章地成亲了,这万分之一的概率也变成了百分之百。
哪有那么多的本不应该,她就是他的妻,绝无任何动摇的可能。
“如果从没有遇见过你,我会过得更开心。”
泠川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我也一样。”
顾时沉默了半晌后回答。
泠川把母亲送给她的簪刀斜斜地插在了鬓角上,这把做工粗砺的银簪,和她身上波光粼粼的锦绣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大雨还是下着,像是故意不想让她和顾时分开。
她问顾时:
“这个季节下大雨也很平常吧。”
所以不是老天爷非得要她和顾时在一起对吗……
“嗯,很平常。这个季节就是会下大雨的。”
顾时完全没把泠川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她在同他拉家常,他看着她鬓边垂下的一缕长发。
“看这个架势,也许要下到明天早晨呢。”
“今天晚上应该就停了!总不可能连着下三天的大雨。”
泠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也有些急促。顾时心里觉得有些怪异,无非只是在百无聊赖地谈论天气,她为何要这样看他。
泠川似乎在赌气似的,没理他。
罢了,她喜怒无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顾时站在她身后,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现在想什么呢?”
“等雨停。”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有什么急事,是非要等雨停了才能做的?”
泠川仰起头看着他。
“若是雨不停,什么事都做不成。”
他笑了笑,说道。
“雨迟早会停的,着什么急。”
她默默不语,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她怨恨地看着顾时,心想他永远也理解不了这种感受。
他出生的那张床给了他权力,他大可以做什么都由着性子来,毕竟他总是能有第二次机会。
她根本就不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是她没办法,他单靠权力就能让她无处可逃。
是秦思昭给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动力,可是这场倒霉的大雨,生生扼杀了她心中渺茫微薄的希望。
泠川咬紧了牙关。
等来等去,泠川终于等到雨停了,可却已经过了足足两天。
这两天里,她几乎已经自暴自弃地放弃了一切希望,痛苦太甚,已经转化成了麻木。
离她和秦思昭约定的日子只剩下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