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鹿呦呦说出来,鹿夏阳就打断了:“别和我说。”
他可不想知道小姑给鹿呦呦留下的那些遗产的具体情况,免得哪天说漏嘴,又被那些有心之人听了去。
鹿呦呦笑道:“不说也行,这笔钱你别再给我退回来。”
鹿夏阳拒绝。
鹿呦呦无奈,只好说道:“行吧,这次的就让你付了,音乐室装修的钱你就别垫了。”
鹿夏阳:……
下午,鹿夏阳倒是想继续慷慨,但奈何比不过鹿呦呦的手速。
鹿夏阳无奈叹息:“妹妹啊。”
鹿呦呦:“哥,我先过去和师傅他们说一说注意事项。”
鹿夏阳无奈地摆了摆手。
施工队的师傅们都是干这行的老手了,鹿呦呦三言两语,他们就明白该如何做。
20多平方的小卧室很快就大变样。
鹿呦呦看了一会,挺满意的。
她拿出手机,本来想和裴之言亲自道谢,没想到裴之言还没有加她。
鹿呦呦眨眨眼。
是忘记了吗?
那先算了,等他加了她再和他说吧。
夕阳西下。
施工队的师傅走了,鹿夏阳和鹿呦呦吃过晚饭后也回家了。
鹿呦呦闲来无事,在院子里闲逛了起来。
直到看到后院角落里的一丛野菊花,她才停下脚步。
采菊东篱下,虽不见南山,但随风摇曳的小野菊确实非常悠然自得。
鹿呦呦兴趣盎然地品了好一会,突然转身跑回了客厅,并快速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脱离了孟家那片苦海,又或许是从那丛小野菊那儿品味到了恬淡安逸的生活趣味,鹿呦呦的双手在黑白的钢琴键上飞快地飞舞着,一首欢快又怡然自得的音乐从中流淌而出。
裴之言刚从家里走出来,在听到钢琴声之后就停下了脚步。
琴音是欢快的,如同精心喂养了许久的小猫咪,终于肯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你手心的信任,令人心生愉悦。
它又轻快,像那从高山野林崩腾而下的小溪流,就算不知前方如何艰险,依旧心无旁骛,只一心享受着当下的快乐,令人身上的压力得以消解。
甚至,它还带了一些恬静,像是在描绘一幅悠然自得的田园风光,令人心神向往之。
随着夜风掀起的一角窗帘,裴之言看到了正坐在客厅里弹琴的少女。
是鹿呦呦。
渐渐的,鹿呦呦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裴之言再次睁开双眼,耳边的钢琴声早已消失,周围只剩一片黑漆和寂静。
而也是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