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经万千血战,他非常清楚,如此规模的魔物……必有什么东西在催动。
傩面下的眼眸泛着近乎鹰隼的利光,几个扫视便望见魔物高高堆起之处。
战机稍纵即逝,魈干脆摸出一条绳索系在腕上用牙咬紧,连看也不看就往后一抛,下一瞬就一头栽进了无尽黑潮之中。
“我去!”
——你这么信任的吗?!
明夷被吓得心脏漏跳数拍,本能地单手一撑护堤边沿,在空中旋身反手捞起差点滑落的绳索,缠在小臂上绑了几圈。
眼见不起眼的青光已经被漆黑兽潮近乎吞没,明夷咬着牙沿着绳索渡出一道业火,烧得魔物劈啪作响,但……下一刻就有更多填了上来。
魈反握长槊在层层叠叠的粘腻魔物中艰难前行,元素力运用到极致,长枪一捅一片,却仍是杯水车薪。
身上护罩已经裂出密密麻麻的光痕,他却未曾分出一丝心神,就这么直挺挺朝着被护成小山的魔物堆一路平推。
独身立于护堤上的明夷碧瞳倒映着脚下密如蚁群的兽潮,瞳孔深处烧起的炽火一路灼进心底。
在风元素护盾彻底破碎的一刻,赤色业火接替护住,魈终于挪到了生出灵体的魔障之前。
枪身一横挡下无尽兽潮见势不妙疯狂的噬咬,枪尖之上凝着能压榨出来的所有元素力,像一枚小型太阳,恶狠狠贯进灵体之中。
灵体几乎在瞬间尖啸暴裂,升腾一片灰黑雾气。
几近虚脱的魈被爆炸的劲气震开,踉跄不稳,腕上绳索一紧,一股巨力就已经将他拽回护堤之上。
只来得及说一声“谢谢”,魈半撑起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
有心想说人莽撞,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明夷叹了口气,塞给魈一枚药丸:
“下次需要配合的时候好歹告诉我一声……”
“事急从权,下次注意。”
魈缓过气,点了点头,自生死间游走一遭,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半丝波动。
百米之底,兽潮群龙无首轰然躁动,有一部分开始相互吞噬,企图生出新王。
“我们拖不了太久。海瑞国简直是在养蛊。”
明夷才催发的草木屏障几乎一瞬被啃咬殆尽,纵使草元素力片刻不停的修补,都赶不上瓦解的速度,瞳眸深处狠色一闪而逝。
“不只有我们。”
与魈的声音同时传来的,是身后几道破风的动静。
——移霄导天与众夜叉尽数赶来,境内由归终全盘接手。
只一个照面,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无暇向两人分出一个眼神,几人径自跳下护堤,像是绞肉机一般,四处厮杀。
明夷解释现状的声音直接梗在口中。
人手不断增加,无尽的漆黑兽潮终于看上去不再持续膨胀。
然而……随着魔神残渣寄宿体的大量死亡,一股浓重的黑云渐渐成型,朝着璃月蔓延而去。
腾起的污染源横亘数百里,所至之处生机尽殁。
——贝列诺西你搞绝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