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的确对这个名字相当陌生,但他大致能猜到——蕴含天地至理的东西,在哪个世界,都不会是能轻易拿到的:
“前辈,是有什么困难吗?”
马科修斯叹了口气,开始了他漫长的科普工作。从祭礼时代一路讲到魔神战争,天理砸下的天钉从达马山到层岩巨渊再到埋葬古国沙尔芬德尼尔,未尝一败的光辉战绩,致力于让少年明白此事的极度危险。
眼见少年神色逐渐郑重,开始认真思考,马科修斯稍稍松了口气,就听一旁沉吟许久的摩拉克斯忽然出言。
“其实……以普遍理性而论……也并无不可。”
“……”
马科修斯总结的话停在半道。缓缓闭上嘴,眼神有些难以言喻地偏头,望向看上去一本正经的青年。
——怎么就忘了……这位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
“真的吗?”
峰回路转,本来都已经陷入死局一筹莫展的明夷双眸泛光,忽然又有些迟疑:
“如果太危险的话……”
“……提瓦特的罩中之天,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你的家族推演得并无疏漏,除非蕴有天地至理之物作信标,再无其他办法能跳出世界。并且……”
——其实真正危险的,并不是取天钉这一步。
将顾虑暂且隐下,头一次见少年如此谨慎,摩拉克斯竟觉有些新奇:
“马科修斯与你解释的话并无问题,天钉降落造成的破坏极为剧烈,甚至能改换自然,影响天象,但——”
“已经降落的天钉与天空岛联系并不紧密,也非为不可毁坏之物。”
“理论上讲……存在可行空间。”
“马科修斯,你觉得呢?”
“……”
——他很难觉得什么。一般正常人……应该不会琢磨怎么去敲天钉吧?
马科修斯挠了挠头,纠结了一会,叹息着答非所问:
“我觉得这一份火候有点大了。刚才的……就正好。”
摩拉克斯端起白釉碗浅抿一口落霞色澄汤,金瞳笑意流转:
“不同的火候会带来不同的风味。就像现在,汤中鱼肉化开,墩墩桃的香气被大幅催发,甜鲜融合得恰到好处,仍不失为佳品。”
“……”
好像话中有些机锋,作为小辈,明夷默默低头将汤喝了个干净,轻车熟路地眨着眼开启旁观模式。
“……如果真的要去的话,龙脊雪山上那枚比较合适。”
马科修斯妥协得相当之快。毕竟,虽然听上去很是僭越,但……帝君的判断还没有出过岔子。
“的确。巨渊之底秘境凶险,相比之下,难度较高。”
摩拉克斯点头认可。
……
于是,经过了几轮商讨,拜别帝君与马科修斯前辈从食肆中出来时,明夷心中已经对取天钉碎片一事有了成算。
——虽说一开始马科修斯前辈的目的好像并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