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真幸福呀。
越琲被绑在一张木椅上,嘴里塞了一块麻布,此刻终于能好好听华臻讲话了。
楚国的使臣向来都由张太史担任,越琲很少出过楚国王城,是以华臻并不担忧他将自己与商麟认出来。
“的确是玉映托我来找公子,她未完成公子的嘱咐,羞愤难当,这才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华臻道,“她托我带话,说还请公子莫要担忧,她与太史大人无冤无仇,断不会对太史动手。”
越琲闷哼了几声。
他当然知晓玉映没那个胆子和手段,她只是个乡下人。
可正因她是个乡下人,他先前才小瞧了她,竟能从层层戒备的王宫中逃走,若说不是楚王授意的,谁信?
她那般折服富贵权威,他能收服她,楚王自然更能。
“公子听懂了么,玉映姑娘说了,还请公子不要再为难她,若她出现在通缉令上,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华臻示意商麟将麻布拿出来。
越琲气极,陡然瞧见华臻隐隐现出的袖口翻面,上头绣了一个很小的丝纹鱼图。
他全懂了。
玉映并没有给楚王下毒,一则可能是被楚王识破,另一可能是她已将他或张太史出卖了;玉映名义上是被张太史送进宫的,所以楚王才暗自派人杀了张太史,又以玉映为引前来敲打他。
玉映是个乡下人,根本不会认识这几个人,只有一种可能,她们是通过楚王认识的。
那个翻面的鱼样,他曾在楚王的婢女衣裳上见过。
或许玉映是还念了旧情,才请她们来暗示自己玉映并未杀人,那杀人的就是——
越琲脑子乱作一团,“你究竟是玉映找来的,还是楚王派的?”
华臻似乎很惊讶,“公子为何这么想?我不认识王上,您是王上的亲儿子,他最满意的储君人选,怎么会派我来这样对您呢?”
越琲听明白了,她就是楚王派来的,
却装作是替玉映传话。
楚王知道他或是张太史想下毒,他到底是亲子,所以舍不得杀,才让人来探底细。
他只能装作信了的模样,把这些事全都挡回去。
莫赤已率兵回王城,他没有时间了,他要赌一把。
他咬住下唇,客气跟华臻说:“我知道了,你请告诉玉映,我会帮她把嫌疑洗清,她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还有,玉映误会我的话了,我从未想过要给父王下毒,这辈子我最敬爱之人就是我的父王。不过还请你们放心,我也不会追究玉映下毒的事了。”
华臻品了几遍越琲的话,慢悠悠张口:“嗯?下毒?”
她什么时候提过下毒的事,越琲已自乱章法,无法自圆其说了。